宋渊站起来,弯腰捡起诛邪剑,拍了拍剑身上的灰。
周雪晴从裂缝那边走过来,辟邪刃没拔,还插在石壁底端撑着封印。
“还有两个节点。”宋渊把剑挂回腰间。“五台山这个暂时稳住了。最后一个洞,在贵州。”
他看了看陆青:“你留在这里守着铜镜和裂缝,三天后你的法力撑不住的时候我赶回来。”
“你呢?”
“去贵州。白先生在我前面走,他拿了玉牌,说不定会去洞那个节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殿。断臂石佛,焦黑的墙壁,散落一地的山魈碎灰。
“这次,我得跑到他前面到达翁丁寨。”
从五台山下来坐的是夜班长途。
宋渊在太原火车站买了两张硬座,往贵阳方向走。九十年代的铁路没有直达这一说,全靠拼——太原到西安,西安到重庆,重庆到贵阳。光火车就得坐两天两夜,再加上转车等车的时间,整整三天磨进去了。
贵阳下了火车换长途汽车,往黔东南方向走。
贵州的山和北方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光秃秃的黄土坡——满眼的绿,山连着山,层层叠叠铺到天边。
云雾缠在半山腰,公路从云里穿过去,窗外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到车轮碾碎石的声音。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衣服上黏了一层潮气,怎么都干不了。
下了汽车又换三轮摩托。
三轮司机是个苗族小伙子,蓝色对襟褂子,头上缠着帕子,一口贵州味普通话。
“你们去哪个寨子?翁丁寨?”
“对。”
“那边路不好走,上个月塌了一截。”
“能到就行。”
三轮在山路上蹦了一个多钟头,宋渊觉得骨头都快颠散了。终于在一道山梁上停下来,小伙子朝下面一指:“到了,自己走下去吧,三轮下不去。”
从山梁往下看,翁丁寨窝在两座山的夹缝里。二三十户吊脚楼沿山坡排开,木头搭的,底层架空,顶上盖着黛青色的石板瓦。寨子中间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冠铺开来几乎遮了半个寨子。
远看挺好,近了就不对了。
第一个不对的是牲口圈。寨子入口两侧该有猪圈和鸡笼。苗寨的规矩,牲口住入口两边,人住里面。但猪圈是空的,门板大敞,里面只剩干草和粪味。鸡笼也空了,竹条编的笼子歪在地上,几根鸡毛沾在泥里。
第二个不对的是红布条。家家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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