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红绳。比鞋带还细,深红色。绳子上穿一颗玉珠,米粒大小。
“周家的传承物件。”周雪晴把红绳递过来,声音低了半截。“我太爷爷传给我爷爷,我爷爷传给我爹,我爹传给我。”
“能挡一次致命伤害,就一次,挡完了就碎。”
宋渊接过来,入手微温。他看了看那颗米粒大的玉珠,里面有一丝极微弱的光在流动——正气,积蓄了几代人的正气。
“你——”
“废话少说。”周雪晴站起来,把碗里的粥喝完,碗搁在桌上“咚”的一声。“系在手腕上,别弄丢了。”
宋渊把红绳绕在左手腕上系了个死结。玉珠贴着脉搏的位置,微微地热着。
外面的雨没停。
宋渊背上包出了寨子,沿后山小路往西北方向走。
老头站在寨口目送他,水烟筒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
苗疆的山路全是石板和碎石,雨一淋滑得跟抹了油似的。好在宋渊有镇石之力撑着,脚底踩得稳。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杉树、楠木、杂竹挤在一起,枝叶交错着把天都遮了大半。雨水从叶子上往下滴,“啪嗒啪嗒”落在肩上。空气里混着泥土、腐叶和一种说不上来的腥味。
走了大约两个钟头,前面没路了。密林在脚下三步远的地方忽然消失,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
天坑。
宋渊站在边缘往下看。直径大约百米,四壁几乎垂直,灰白色的石灰岩长满了青苔和蕨类。藤蔓从坑口垂下去,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深不见底。灰蒙蒙的雾气从坑底升上来,像一口冒着蒸汽的大锅。
雾气里有光。一明一灭,暗绿色,亮一下,灭一下。像心跳。
宋渊的镇石之力往下探了一下。深坑至少八十丈。底部有溶洞,空间不小。地脉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浓,比五台山和鄱阳湖都浓。
他正要收回感知。
“来了?坐。”
突然,一个声音从右手边传过来。
天坑边缘,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长衫,袖口和下摆干干净净。花白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背对着他,身形偏瘦。手边放着一壶茶,旁边一只搪瓷杯子。
听到脚步声,那人拿起壶往杯里倒了茶,热气袅袅升起来,很快散了。然后拿起杯子,朝宋渊的方向推了推。
“不要客气,坐。”他又说了一遍。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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