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从6124到现在,不到一个月,跌了快一千个点。中石油从48块跌到35,券商股腰斩的有的是。”
“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手里全是现金吧?”梁启明顿了顿,“该进场了。”
陈默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梁启明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你觉得我是旧时代的残党,玩庄股出身,操盘手法上不得台面。但陈默,这个市场从来没有新旧之分,只有赚和亏。 现在遍地都是带血的筹码,别人恐惧的时候你贪婪——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是我说的。”
“那为什么不动?”
陈默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办公桌左侧那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沈清如抱着陈曦的照片,摄于11月3日,女儿出生第二十八天。沈清如穿着月嫂推荐的那件米色哺乳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角有浅浅的笑意。陈曦裹着白色襁褓,脸侧向母亲胸口,睡得很沉。
这张照片是他亲手拍的。当时沈清如说,别拍,我还没恢复,丑。他说,不丑。
相框旁边压着一页A4纸,是上周沈清如从月子中心发来的手写传真,字迹潦草但清晰:
“美股CDO风险溢价升至2003年以来最高,欧洲三家银行暂停旗下结构化产品赎回。香港恒生指数一周跌1300点。不是孤立事件。”
“——清如,2007.11.15”
陈默收回目光。
“梁总。”他说,“您刚才说,现在遍地是带血的筹码。”
“没错。”
“那您的筹码呢?”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安静了很久。
久到陈默以为电话已经断线。
然后梁启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加了点杠杆。”
陈默没有追问“加了多少”,没有问“什么品种”,没有问“券商还是信托”。他只是听着。
“本想着做完最后一波就收手。”梁启明说,声音里的疲惫再也藏不住了,“股改那两年太顺了,顺得我以为自己真的老了。去年上半年,一个项目做下来赚的钱顶以前三年。今年初,几个老朋友找上门,说再不趁牛市把以前亏的窟窿补上,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
“我想也是。这辈子,总该有个像样的收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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