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海说,“那项目后来出问题,你写的风险报告被压下来,梁启明没采纳。但那项目亏了三千万,梁启明没说是我的问题,也没说是你的问题。他一个人扛了。”
他看着陈默。
“你那时候刚入行,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我后来听说,你写了一份《存货周转异常分析》,在复盘会上念了二十分钟。”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吗?”
陈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徐大海点了点头。
“不知道,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走回藤椅边,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陈默。”他把酒杯放在小圆桌上,“你那套玩法——什么价值投资、什么基本面分析、什么安全边际——我以前觉得是扯淡。”
“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
他走向门口。
“走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风从深圳湾吹过来,带着十二月的清冽。远处那艘货轮已经驶远,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灯火,在水天相接的地方闪烁。
他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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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二十分。
陈默回到家时,沈清如正在客厅里看资料。
陈曦已经睡了。月嫂在主卧陪着,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沈清如抬起头。
“怎么这么早?”
“饭局提前结束了。”陈默在玄关换鞋,“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沈清如看着他。
“遇见谁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徐大海。”
沈清如放下手里的资料。
“他怎么也在?”
“郑老板组的局,不知道他也去。”陈默说,“吃完出来,在露台聊了几句。”
沈清如没有说话。她等着他继续。
“他说他那个重组题材崩了。”陈默说,“操盘的人跑了,他垫的钱收不回来。”
“他找你借钱?”
“没有。”陈默说,“他就是……想聊聊。”
沈清如看着他。
“聊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
“聊1997年那单化工项目。”他说,“他问我,恨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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