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安静地听着。
“清如,”陈默忽然说,“我反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输在哪里。”
沈清如看着他。
陈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那块白板上还留着第29章写的“真正净资产”——四项,四个词。他拿起笔,在旁边新写下一行字:
“我们做对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
“我想了很久。答案可能是——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沈清如愣了一下。
“你没听错。”陈默说,“我们预见了风险,我们在港股暴跌时及时减仓,我们在政策反弹时没有追高,我们在雷曼破产前提前应对。每一件事,从当时的逻辑看,都是‘对’的。”
他顿了顿:
“但世界给了我们一个‘错’的结果。”
沈清如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那块白板。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陈默说,“我们所谓的‘对’,依赖于一个稳定的、可预测的框架。我们相信经济规律会起作用,相信历史数据会重复,相信长期价值终会回归。这些信念,在过去二十年里,被证明是对的。”
他顿了顿:
“但2008年告诉我们,这个框架本身,是脆弱的。它不是永恒的真理,只是一个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当这个阶段结束时,所有在这个框架里有效的经验,都会失效。”
沈清如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你变了。”
陈默看着她。
“几个月前,”沈清如说,“你还在问‘我们做错了什么’。现在你在问‘我们相信的框架是不是错了’。”
她顿了顿: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问题。”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白板上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夜色更深了。远处香港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清如,”陈默终于开口,“你觉得出路在哪?”
沈清如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转过身:
“如果旧框架已经失效,那我们就必须找到一个新的框架。不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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