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旧的,是重新建一个。”
陈默看着她。
“那个新框架,应该是什么样的?”他问。
沈清如想了想:
“也许……不依赖于人性和叙事。”
陈默愣住了。
“你看,”沈清如说,“我们这一套,靠的是对人性的理解——贪婪、恐惧、从众。靠的是对叙事的把握——这个行业有前景,那个公司有故事。这些东西,在正常的市场里有效。但在极端情况下,人性会扭曲,叙事会崩塌。”
她顿了顿:
“我们需要一种更底层的东西。不依赖于人的情绪,不依赖于故事的好坏。只依赖于——”
“数学。”陈默接过她的话。
沈清如看着他。
陈默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简历:
“这个人,周寻。他的简历上说,他相信数学和统计能揭示市场的隐藏秩序。不是表面的涨跌,是更深层的、规律性的东西。”
他顿了顿:
“他的模型也在这次危机里失效了。但他没有放弃,还在找新的方法。”
沈清如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份简历。
“两个失败者,”她轻声说,“或许能讨论出点新东西?”
陈默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光在闪烁。
那不是自信的光——那种东西,2008年已经烧光了。
那是一种更沉、更稳的光。
是绝望之后,依然愿意相信“还有路”的光。
“我约了他明天见面。”陈默说。
沈清如点点头。
“好。”她说,“我明天陪你去。”
陈默愣了一下:“你?”
“嗯。”沈清如说,“我想听听,这个数学家怎么说。”
她顿了顿:
“如果我们要建一个新框架,那我得知道,那个框架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陈默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说:
“有。一定有。”
沈清如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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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陈默开始收拾办公室。
这间他待了四年的交易室,现在几乎空了。
张浩的风控台,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键盘。周明的研究席,那盆他养了三年的绿萝早就枯萎了。王涛、小林、小吴他们的工位,也都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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