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离职,是搬到了旁边那间小会议室。那里更暖和,也更省电。
陈默走到白板前,看着那满墙的字。
四个“净资产”。
两行追问。
还有角落里,不知是谁用铅笔写的一句悄悄话:
“2009年,会好吗?”
他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问的是所有人。
他拿起板擦,开始擦。
从左边擦到右边,从上边擦到下边。
那些字,一个一个消失。
“一个经过地狱考验的、不到十人的核心团队”消失了。
“一份详尽的《失败案例库》和《极度悲观假设下的优质公司清单》”消失了。
“一套被证伪、但因此知道边界在哪里的旧体系”消失了。
“家庭完整,信任未崩”也消失了。
最后,那块用了四年的白板,重新变得一片空白。
陈默退后一步,看着那块白板。
空白,干净,什么都没有。
就像2005年,公司刚成立那天。
就像1999年,他第一次坐在上海那间亭子间里,面对空白的K线图。
每一次归零,都是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把板擦放回槽里,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交易室里,只有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
光很微弱,但在这片黑暗里,它像一座灯塔。
他关掉灯。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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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陈默和沈清如坐在车里。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没有发动。
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见那栋写字楼。默石投资的窗户在十七层,此刻一片漆黑。
“明天约的几点?”沈清如问。
“上午十点。”陈默说,“在南山那边一个咖啡馆。”
“咖啡馆?”
“嗯。他说他没有办公室。”
沈清如沉默了几秒。
“他住哪儿?”
陈默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西乡。一个老小区。”
沈清如点点头,没再问。
一个在华尔街做过量化研究员的人,现在住在西乡的老小区里。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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