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上万条其他曲线对比,看它和市场的相关性,看它的波动特征,看它在不同市场环境下的表现。”
他看着陈默:
“只有这样,才能把‘能力’从‘运气’里,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那张净值曲线,又看看那道数学题。
他想起沈清如昨天问他的话:“你觉得,这个周寻,能聊出点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
这个人,问的问题,和他过去十几年问的所有问题都不一样。
不是“怎么赚钱”,不是“怎么避坑”,不是“什么股票好”。
是“你怎么知道,你赚的钱是你赚的”?
这个问题的背后,是一个他从未真正思考过的领域。
关于信号与噪声。
关于能力与运气。
关于那些隐藏在数据深处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律。
“周寻,”陈默终于开口,“您为什么回国?”
周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发现,我在华尔街学的那一套,在中国可能更有效。”
“为什么?”
“因为美国市场太有效了。”周寻说,“有效到,任何能赚钱的策略,半年之内就会被复制、被套利、被消灭。但在中国——”
他顿了顿:
“中国的市场还在发展。定价效率还不高。投资者结构还在变化。这意味着,那些在美国已经失效的策略,在中国可能还有几年的生命周期。”
他看着陈默:
“而且,2008年证明了一件事——美国的市场,也会崩溃。那种崩溃,不是数学能预测的。”
“那您为什么不去那些还在赚钱的私募?”陈默问,“以您的背景,应该不难找。”
周寻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更淡:
“我找了。面了七家。每家都问我同一个问题:‘你的模型今年收益多少?’”
他顿了顿:
“我今年没收益。我的模型在2008年失效了,2009年一直在调整。我说,我需要时间重新建一套体系。他们没耐心等。”
陈默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
“失业。”周寻说得很直接,“住西乡,一个城中村,月租八百。每天就是看书、写代码、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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