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结构,全都变了。动量效应变成了反转效应,价值因子失效了,波动率聚集变成了波动率爆炸。我的模型,像一台用旧地图导航的车,直接开进了悬崖。”
陈默听着。
他没有追问细节。他知道那种感觉——精心构建的体系,在现实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
“那之后呢?”他问。
周寻沉默了几秒。
“之后,我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果结构本身是会变化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走回电脑前,打开一个新文档。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像是一棵树,有很多分叉,每个分叉上标注着不同的市场状态:牛市、熊市、震荡市、高波动市、低波动市……
“这是我正在想的一个方向。”周寻说,“不把市场当成一个永远不变的东西,而是把它当成一个会切换状态的系统。不同的状态下,有不同的规律。我们的模型,需要能识别状态,然后切换策略。”
他指着那棵树:
“比如,当市场进入高波动状态时,动量策略可能失效,反转策略可能有效。当市场进入低波动状态时,价值因子可能表现更好。”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这个想法还很粗糙。可能根本走不通。但如果不试,我永远不知道。”
陈默看着他。
他知道周寻在说什么。
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是承认世界的复杂性,承认自己的无知,然后在不确定性中,寻找那些微弱的、可能随时变化的规律。
是放弃“找到圣杯”的幻想,接受自己只能“在概率上占一点点优势”。
是放下那个“我能看透市场”的傲慢,拥抱那个“我只能猜测,然后不断验证、不断修正”的谦卑。
“周寻,”陈默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棵树,“你说的这个,我想试试。”
周寻转过头,看着他。
“试什么?”
“试你说的这个。”陈默指着屏幕,“不预测,只寻找结构。不依赖直觉,只依赖数据。不追求暴富,只追求概率优势。”
他看着周寻:
“我做了二十年投资。前十年,靠直觉。后十年,靠经验和判断。现在,我想试试靠数学。”
他顿了顿:
“我可能学不会。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你那些公式。但我可以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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