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边防范围。袁珪棠将军派出一营边防军驻守铁山营。从此铁山不仅是铁匠铺,也是边防重镇。军营的号角声与冶铁炉的锤声交织在一起,在铁山岭的山谷中回荡,成为铁山新的声音。
铁山营的冶铁炉冒出了一缕新的浓烟。高云翔和鲁铁匠合力打出了一把新式的农具——不是犁,是一把专门用来翻土的铁锹,锹刃用的是铁山玄铁,淬火用的是船石湖的水,锹身上刻着“关山”二字。
鲁铁匠在旁边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让高云翔意外的话:“云翔,你师尊当年在铁山打铁的时候也打过一把这样的铁锹。她说铁山的铁不应该只用来打刀剑,更应该用来打农具。你这把锹和她当年打的那把一模一样。我没告诉过你,是因为那时候你还满脑子都是报仇。现在你不一样了。”
高云翔将铁锹从炉火中取出放进淬火池里。暗河水与烧红的玄铁相触,激起一阵白色的水汽。在水汽中他对鲁铁匠说了一句让鲁铁匠眼眶发红的话:“鲁师父,我师尊打那把铁锹的时候一定在想——总有一天铁山的铁会从刀变成犁。她等了那么多年,现在我等到了。”
高云翔带着那把铁锹从铁山出发,快马加鞭赶到关山渡口。他将铁锹交到柳絮手里,说:“这把锹是铁山玄铁打的。铁山没有别的东西能送关山渡口,只能送一把锹。祝药农们能在这片山地上种出更好的药材。”
柳絮双手接过铁锹,锹身上“关山”二字在晨光中泛着暗沉沉的青光。她将铁锹靠在药铺门口的药柜旁边,决定明天一早就用这把锹把后院的荒地翻一遍,种上柳梦璃留下的金线莲种子。
段郎站在关山渡口的石碑前,对身边的白苏珍说:“高夫人说‘三生有信’。以前我以为这四个字是刻在石碑上写给未来看的,今天才明白,这四个字是写给每一个正在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看的。柳絮、周平、马老三,还有那些被铁鹰胁迫过的人——他们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久到忘了自己还能见到太阳。高夫人把‘信’字刻在渡口的石碑上,是告诉他们——你们可以相信,相信有人会给你们留一条回家的路。”
白苏珍翻开备忘录,借着晨光念道:“今日晴。柳絮的药铺开张。高云翔送了一把铁锹。周平的母亲摇了摇铃铛。关山渡口的茶棚里多了一张新桌子。一切都还在。”
段郎提笔在她的备忘录后面加了一句——“段真之,也还在。”
白苏珍合上备忘录,忽然说:“王爷,你说高夫人当初在石碑上刻那四个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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