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若立刻蹲下去扎了个马步,腰挺得笔直,膝盖也不弯了,比两个月前进步了不止一点半点。
段郎绕着他走了一圈,忽然说了句让莲若高兴得差点摔倒的话:“行。明天跟你师兄一起去。天龙寺的武僧们每天除了练武就是诵经,日子太苦了。你去给他们带点关山渡口的桂花糕,让他们也尝尝甜头。”
莲若连滚带爬地跑去厨房找白苏珍要桂花糕了。段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段萸小时候也是这样——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柄比她手臂还短的短剑,嘴里还“嘿呀哈”地给自己配音。那时候她对他说:“父王,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练剑。”后来她长大了,确实练了一手好剑法,但她用剑的地方不是战场,是悬崖——在青城山两千米高的悬崖上,用他教她的轻功给养母采青城雪芽。
段郎将剑收回剑鞘,转身朝书房走去。身后传来莲若和荆安在厨房门口拌嘴的声音——莲若说桂花糕要带三盒,荆安说带一盒就够了,天龙寺的武僧们都在持戒,不能吃太多甜食。莲若说那就带两盒,一盒给武僧们,一盒给段苹师兄——他最爱吃桂花糕。荆安拗不过他,只好去问白苏珍多要了一盒。
段郎在书房里处理完段蓝送来的几份重要文书,忽然从案卷中翻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是从江南来的,封口处盖着一枚极小的竹节印。他拆开信,信上只有一行字——“云翔已于铁山冶铁炉前等了你数月。春分之后,桃花渡的桃花就要开了。该你了。”
段郎将信折好放入怀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该你了——这三个字他从寒山寺听到关山渡口,从铁门槛听到冷杉树下。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催促,不是挑战,是邀请——邀请他去赴一场等了半辈子的约。
他走到窗前,望着后院冷杉树上正在梳理羽毛的青奴,忽然对身边的刀白凤说了句让她意外的话:“凤,春分之后,我想去一趟桃花渡。”
刀白凤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远处苍山上的钟声刚好敲响,那钟声穿过了苍山上的积雪和洱海上的薄雾,穿过了关山渡口的茶棚和药铺,穿过了铁门槛上的冶铁炉和老矿洞,落在每一个正在等待春天的人心里。窗外冷杉树上的青奴叫了一声,叫声清越而绵长,像是在替所有等待的人回应那封从江南来的信——该你了,该去赴约了。
一阵马蹄声从大理城外传来,踏碎了官道上的薄霜。马背上的人披着玄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一截苍白如玉的手指。那手指正轻轻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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