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木炭搬进药铺后院的柴房里,正要走,被马婆婆叫住了。马婆婆坐在后院的石阶上,手里依旧攥着那根系着铜铃的竹杖,将铁山老矿洞的事又说了一遍。
周平的脸色变了。他放下木炭筐,压低声音问:“婆婆,那些人穿什么铁甲?”
“胸口护甲上的标记不是铁鹰——像一把断掉的剑,又像一座塌了一半的山。他们的铁甲锈透了,但腰间挂的刀鞘是新的,像是刚打的。”
周平沉默了很久。他在王府推了十几年木炭车,见过铁鹰的所有标记,但从未听说过“断剑塌山”这个符号。他转头看向柳絮,柳絮也看着他,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铁鹰创始人的嫡系部队。
柳梦璃当时正在药房里给周平的母亲换药膏,听到马婆婆的话,手里的膏药停在半空中。她记得鲁铁匠说起过铁山冶铁术的传承——铁山玄铁淬火用的是暗河水,淬出来的刀鞘泛暗沉沉的青光,和锦衣卫在铁山战役中缴获的那批兵器如出一辙。如果老矿洞里那些人腰间挂的是暗河水淬火的新刀鞘,说明他们在铁山深处还有一套独立的兵器供应线。他们不是溃兵,是一支建制完整、仍在执行任务的小型部队。而他们的任务,除了铁鹰创始人,没有人知道。
柳絮心里一紧,决定连夜赶去铁山营。她将那包刚磨好的止血散塞进药箱,从渡口借了一匹青鬃马,连夜策马向铁山方向而去。
次日清晨,柳絮抵达铁山营时,铁门槛上的积雪还没化尽,冶铁炉的烟囱正冒着白烟。高云翔穿着那件被炉火熏得发黑的牛皮围裙站在铁砧前,手里握着铁锤,正在打一把新犁。鲁铁匠叼着旱烟杆在旁边监工,看到柳絮风尘仆仆地赶来,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旱烟杆迎了上去。
“柳姑娘?你怎么来了?”鲁铁匠接过她手里的药箱。
柳絮将马婆婆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高云翔沉默了很久,放下铁锤,摘下牛皮手套,走到铁门槛前,望着仙女湖方向的芦苇荡,声音低沉而笃定。
“老矿洞在铁山最深处,入口被郑玄炸塌了,清理出来的碎石堆了半人高,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如果真有人在里面,他们待了至少一年以上——能在塌方的矿洞里活一年,说明他们不是普通的溃兵。能打新刀鞘,说明他们有锻造能力;能踩在芦苇上不留脚印,说明轻功极高;能在暗河边取水而不被发现,说明对铁山的地形极为熟悉。”
他转过身看着柳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这些人很可能是铁鹰创始人的嫡系部队,一直在执行某种长期潜伏的命令。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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