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四个字。她指着其中一页念道,“被抓的旧部一共七人,都是当年高云翔在穹窿山矿洞里训练死士时的中层头目。他们知道高云翔在江南的所有秘密——矿洞的位置、铁坊的产量、暗哨的分布。抓他们的人不是为了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是为了敲山震虎。”
“敲的是高云翔,震的是谁?”
“震的是咱们王爷。”白苏珍放下案卷,用手指在桑皮纸中央那个写着“段郎”的圆圈上轻轻敲了敲,“高云翔的旧部被抓,高云翔自然会以为是王爷在幕后指使——因为那些旧部是铁鹰的余党,咱们有充分的理由抓他们。而王爷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就算高云翔问到他面前,他也只能说自己不知情。两个人之间就有了猜疑——一个怀疑对方在暗中削自己的羽翼,一个怀疑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底线。这种猜疑一旦种下,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刀白凤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冷杉树上的青奴叫了一声,叫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人不是郑玄。郑玄的手段是直接杀人,不会绕这么大的弯子。也不是高升粒——高升粒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有一个比郑玄更懂得利用人心的人,在郑玄覆灭之后接手了这场棋局,甚至,在之前就开始布局了。”
白苏珍点了点头,拿起炭笔在桑皮纸的空白处写下一个问号,然后在这个问号周围画了一个圈。这个圈比所有的圈都大,比所有的圈都空洞,像一个张开的嘴,正在无声地吞噬着什么。
当天晚上,段郎从铁山营巡视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满尘土的外袍,就被白苏珍叫到了书房。他站在那张巨大的桑皮纸前看了很久,目光从密密麻麻的圆圈和箭头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那张蜘蛛网最中心的空白问号上。他没有问这个问号代表谁,只是用手指在问号旁边的“高云翔”三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他在铁山打了几个月犁。鲁铁匠说他现在打犁的手艺已经超过了自己当年刚学打铁的时候。一个人如果心里还有猜疑,打不出这么好的犁。”
白苏珍走到他身边,指着桑皮纸上另一条从高升粒延伸出去的箭头——那条箭头指向江南,旁边的日期标注是铁山战役之前。她说高升粒在铁山战役之前三个月忽然开始针对高云翔的旧部动手,时间点掐得极准——那时候郑玄还在铁山营里策划对大理的反扑,根本无暇顾及江南。能在那个时间点调动按察使司的人,不是郑玄,是一个对大理朝堂和江南武林都了如指掌的人。
段郎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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