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平时只在冷杉树上活动,这根枯枝不是它在冷杉树上啄下来的,是有人放在冷杉树上的。
段郎的脸色也变了。有人来过王府后院。不是来杀人,不是来放火,只是来放一根枯枝——铁山赤松的枯枝。这是一种警告。告诉段郎——我知道你在查我,我知道你查到了铁山。但你查不到我是谁。因为我能到你家后院的冷杉树上放一根枯枝,却让你毫无察觉。
刀白凤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吹得桑皮纸上的炭笔画沙沙作响。她望着冷杉树的方向,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王府的暗卫轮值需要重新调整。从今晚开始,后院加派双岗。冷杉树下不许任何人靠近——除了莲若和荆安。”
段郎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青奴嘴里那根枯枝放在手心里,借着烛火仔细端详。枯枝很细,只有手指长,断口平整,显然是被人用匕首削断的。削断枯枝的人手法极为老练——一刀削断,断口整齐,没有毛刺。这是一种专业的刺杀手法,不是江湖上的散兵游勇能做到的。而且这个人胆量极大——能在沐春布下的暗卫眼皮底下摸进王府后院,把一根枯枝放在冷杉树上,然后全身而退。这种轻功和胆识,整个大理国境内也找不出几个人。
白苏珍从桑皮纸上抬起头,忽然问了段郎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问题:“王爷,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铁鹰创始人在苍山脚下捡到段艺的时候,是谁告诉刀姐姐那个消息的?”
段郎的手指在枯枝上停住了。他记得很清楚——是一个从江南来的马帮头领,自称在苍山脚下见过一个弃婴,襁褓上绣着苍龙负图。刀白凤当时让人去查,确实查到了铁鹰创始人抱走弃婴的痕迹,但那个马帮头领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刀白凤派人找过他,发现他说的名字和籍贯全都是假的。
“一个从江南来的马帮头领。”段郎缓缓开口,“他知道段艺的身世,知道段艺在苍山脚下被铁鹰创始人捡到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这些信息,连我都是多年后才知道的。”
刀白凤的脸色也变了。她走到桑皮纸前,用手指在“江南”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这个圈旁边已经有好几个箭头了——高升粒抓过高云翔的旧部,江南来的马帮头领传过段艺的消息,还有那个在铁山老矿洞里等命令的铁鹰创始人嫡系部队——所有箭头都指向江南,但江南不是一个具体的人,江南是一片巨大的阴影。
白苏珍重新拿起炭笔,在桑皮纸的空白处写下三个大字——“江南线”。然后她在这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那个还未填写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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