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窗外冷杉树上,青奴正歪着脑袋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书房里跳动的烛火。他忽然问了一个让白苏珍和刀白凤都愣住的问题:“如果高云翔从来没有怀疑过我,那这个人的布局就失败了。他费尽心机在高云翔的旧部身上做文章,又费尽心机在柳絮、周平这些人身上埋线,为的就是让我和高云翔互相猜疑、互相消耗。但高云翔没有怀疑我——他在寒山寺大殿里把他母亲花了三十年才学会的七个字刻在短剑上还给了我。这个布局的人花了多年时间撒下疑心的种子,结果一颗都没有发芽。”
白苏珍的眼睛亮了——不是所有的棋局都会按棋手的意愿走下去。有时候棋子会跳出棋盘,自己去找另一条路。高云翔选择了信,段郎也选择了信。两个人都不在棋局里了,那个布局的人就会露出破绽——因为他所有的招数都是建立在“他们一定会互相猜疑”这个前提上的。前提崩塌了,后续所有的招数都会落空。
刀白凤忽然插了一句让白苏珍和段郎都安静下来的话:“这个布局的人,你们猜会是谁?”
白苏珍想了想,在桑皮纸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字,然后飞快地涂掉了。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刀白凤没有追问,只是将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说了句“先吃饭,吃完饭再查。珍妃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查到那个问号是谁,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白苏珍低头看了一眼饭盒——饵块已经凉了,乳扇也硬了,但刀白凤记得她在饵块里多加了酸菜,在乳扇上撒了白糖。这是她最喜欢的吃法,只有刀白凤知道。她端起饭盒,夹了一块饵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让刀白凤眼眶微红的话:“姐姐,谢谢你。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以前为了查一个案子,我曾经连续好几天没合眼,最后是被同事从办公室里抬出来的。”
段郎忽然插了一句:“这次不会有人把你抬出去。因为我会让青奴盯着你——你什么时候放下炭笔,青奴什么时候飞回来告诉我。”
白苏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书房的气氛都松快了几分。青奴像是听懂了段郎的话,从冷杉树上飞下来,落在书房的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白苏珍,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衔来的枯枝——枯枝的断口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红。
白苏珍的笑容僵住了。她快步走到窗台前,从青奴嘴里取下那根枯枝,凑近烛火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是铁山赤松,只生长在蜀中穹窿铁山的山腰上。大理城附近没有这种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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