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说?”
王老大人看着段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那不是老年人的光,那是刀锋反射的寒光。
“是不能说。”王老大人放下茶盏,“因为那个人还活着,而且他就在这座城里。老朽答应过他,只要他不再动手,老朽就把那个秘密带进棺材。四十年来,他一共动过三次手。第一次是逼死了当年真正的泄密者——段云只是他的替罪羊。第二次是布下了铁鹰,用铁鹰来报复大理段氏。第三次——他已经在动了。”
段郎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里漂浮的兰花花瓣:“他第三次动手,是要杀谁?”
王老大人沉默良久,说了一个字。
“你。”
白苏珍和段蓝同时站到了段郎身后。段郎却笑了,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老大人的花种得真好。什么时候再来向老大人讨一盆。”
他放下茶盏,起身告辞。王老大人没有送,只是坐在石凳上,低着头,用一块白布擦拭手指上的泥土。那泥已经快干了,他还是反复擦拭,像是在擦一把看不见的刀。
走出别院,白苏珍憋了一路,终于开口:“王爷,王老大人说那人要杀你,你为什么不问他是谁?他明明知道!”
“因为他不能说。他的意思很清楚了——那人就在这座城里,而且他的第三次行动已经开始了。王老大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守住这个秘密,但他在最后关头选择告诉我。不是说出名字,而是用一个‘你’字告诉我——那人的刀已经架到我的脖子上。”
段郎抬头望向远处的苍山。山腰以上被云雾笼罩,看不见峰顶。鸡冠烟雨,铁门云封。那个“云”字不是段云,是一个已经活了很多年、藏得很深、手握重权的人。他不是孙某,不是高升粒,不是段真断,不是郑玄。王老大人用一辈子的沉默替他保守秘密。能让三朝元老守口如瓶,能让大理寺卿亲手撕毁审讯笔录,此人的权势必定在王老大人之上。
整个大理国,能比王老大人地位更高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在朝中。
段郎收住思绪,对段蓝说:“去请段苼来王府。就说,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世——不是查档案,是查族谱。大理段氏的族谱。”
段蓝愣住:“王爷,您怀疑那个人……是段家的人?”
“他刻的是‘云’,恨的是段云,屠的是鸡冠城,用的是巡山令。”段郎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他不是段家的敌人,他是段家的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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