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参差不齐的纸边,“撕得很早,不像是近几年的痕迹。纸边已经发黄变脆,和周围的纸张老化程度一致。至少撕了十年以上。”
“被撕掉的是哪一页?”
“是当年审讯段云的笔录。但卷末的结案批语还在,批语是当时的大理寺卿亲手所书,只有八个字——”白苏珍把案卷转过来,让段郎看到那行褪色的朱砂字。
“罪在段云,余者不究。”
段郎沉默了。这八个字,当年亲手写下它们的大理寺卿,就是当今大理国最德高望重的老臣,三朝元老,历任大理寺卿、御史大夫、参知政事。如今已经告老还乡,住在苍山脚下的别院里,每天种花养鸟,不问世事。但他的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内外,从大理寺到兵部,从按察使司到御史台,处处都有他提拔过的后辈。他告老还乡十年,但他的影子从未离开过大理朝堂。
那位老大人,姓王。
当天下午,段郎带着白苏珍和段蓝骑马出了大理城,一路往苍山方向行去。王老大人住在山腰一座幽静的别院里,白墙黛瓦,院子里种满了兰花。段郎到的时候,老大人正蹲在花圃里给一株素心兰换盆,双手沾满了泥土,脸上却带着安详的笑意。
“王爷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正好,今年的素心兰开花了,王爷来得巧,一起赏赏花可好?”
白苏珍注意到,王老大人给兰花换盆的手势极为利落,动作精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他的虎口上有一层极厚的茧。
王老大人七十八岁,按理说,这个年纪的老人即使曾经握过刀,老茧也早就消退了。但王老大人虎口的茧还在,而且极厚,比段郎见过的大理军中任何用刀好手的茧都厚。这不是过去的茧,这是仍然在握刀的茧。一个每日种花养鸟的老人,不需要握刀,除非他每天还在练刀。
“王老大人好兴致。”段郎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段某今日来,是想向老大人请教一件事。”
“王爷请讲。”
“鸡冠城案。当年的审讯笔录,有一页被人撕掉了。老大人在卷末批了八个字——‘罪在段云,余者不究’。段某想请教老大人的是,这‘余者’二字,指的是谁?”
王老大人给素心兰培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将最后一撮土撒进盆中,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走到石桌前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段郎,一杯自己端起来,慢慢饮了一口,才开口。
“王爷,那‘余者’是谁,老朽不能说。”
“是不想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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