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巡山令的口令,引我去查鸡冠城的旧案;又故意在石狮上刻字,告诉我他就在我身边。”
白苏珍问:“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因为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段郎策马前行,“他觉得自己是猫,我是老鼠。他躲在暗处,看我查得焦头烂额,看每一个线索都像是抓到了他,但每一次又都差那么一点。这种快感,比直接杀了我更让他兴奋。他在报复——不是报复我,是报复整个大理段氏。他要让我尝尝当年鸡冠城被围困时守将的滋味:明明知道敌人在哪里,却打不到;明明看到希望,却一次次被掐灭。”
回到王府,白苏珍将李寺卿给的升迁记录在书案上铺开,按年份一一排列。近十年间大理寺的升迁名单上,有三个人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与高升粒有交集、曾在军中服役、接触过鸡冠城案卷。一个是现任大理寺少卿赵某,一个是大理寺司直钱某,还有一个是六年前调离大理寺、现任兵部主事的孙某。
但赵某右手缺了一根食指——那是三年前骑马时被缰绳勒断的,握不了刀;钱某是文官出身,从未从军,虎口上不可能有厚茧;而孙某——他不仅符合所有条件,还有一件段郎一直忽略的事:孙某曾在铁山营担任过郑玄的参军,负责军法档案,手中握有巡山令的完整口令。此后他调任大理寺司直、升任兵部主事,一直在大理朝堂的核心圈子里活动。
白苏珍的手指在孙某的名字上停住了:“王爷,这个人六年前主动申请调离大理寺,说是体弱多病,不适应大理寺的案牍劳形。但他调到兵部之后,反而比在大理寺时更活跃,参与了好几次重要的军务会议,还和郑玄的人有过密切往来。”
段郎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疆域图前。他的手指从大理城出发,一路向北,停在鸡冠城的位置。那座城已经荒废了二十年,城墙上长满了青苔和荒草,城门口的石碑被风化得只剩半截。他在鸡冠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段蓝,你速去兵部,调取孙某入职兵部以来的全部公文和军务记录。不要声张,就说锦衣卫要查一次例行军务审计。白苏珍,你帮我把鸡冠城案的原始案卷从大理寺调出来。我要看那份案卷里,孙某当时写了什么。”
两人领命而去。
段郎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书案上那把断刀和那张画满箭头的关系图。图上的问号已经被孙某的名字覆盖了,但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孙某太明显了。一个人能在暗处藏二十年而不暴露,不会在最后关头犯这种低级错误——在大理寺牢房里留下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