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人会想到——他就是当年鸡冠城血案的真正泄密者,一个为了除掉政敌不惜出卖城防图、害死三千二百条人命的宗室叛徒。
段郎将手指从鸡冠城的位置移开,转向江南:“段云霄在江南。高夫人也在江南。高夫人说‘江南事了,大理未了’。她说的‘江南事了’不是江南的棋下完了,而是江南的人——段云霄——已经把他在江南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他留在江南不是为了议和,是为了积蓄力量。他在江南培植自己的势力,等时机成熟,就杀回大理。他要杀的人只有一个——段真名。但他要毁掉的是整个大理段氏。因为在他看来,大理段氏包庇了段真名四十年,让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叛徒坐在相国的位置上,受万人敬仰。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段苼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父王,大理寺狱中传来急报。高升粒——被人杀了。牢房内外无人进出,墙上也没有新的刻痕,只有一个血手印——印在之前那个‘守’字上面。血手印旁边,用血写了一个字。”
“什么字?”
“归。”
守字上面的血手印。归。
段云霄在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四十年前你包庇段真名,四十年后来向我回来索命。这个“归”字,是对大理段氏所有人的宣战。他不再是那个藏在暗处、用高升粒作挡箭牌的潜伏者。他现在站到了明处,以“归”字为号,告诉所有人:那个被逐出族谱的段家弃子,回来讨债了。
段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段苼、段蓝和白苏珍:“从现在起,所有部署重新调整。第一,锦衣卫全力追查段云霄在大理城的所有眼线和暗桩——他在江南布局了那么多年,大理城里必定留下了他的情报网络,从按察使司到大理寺,从兵部到禁卫军,每个角落都要排查;第二,加强相国府的安全护卫,段真名不能死——他死了,段云霄的复仇就完成了,大理朝堂就会陷入混乱,段氏宗室就会互相猜忌;第三,暗中调查段真名与鸡冠城案的关系。当年撕毁审讯笔录的是王老大人,下令处斩段云的是当时的兵部尚书,但真正泄密的人是谁,必须拿到确凿证据。段云霄要的是血债血偿,我们要的是真相大白。”
众人领命而去,书房里又只剩段郎和白苏珍两人。
白苏珍将热粥推到段郎面前:“王爷,粥凉了。”
段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确实凉了,红枣的甜味已经淡了,但入口还是绵软的。他放下碗,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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