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你相信一个人可以为了一座死城守吗?”
白苏珍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段郎问的不是段云霄,是他自己。他也在守。守的是大理,是段氏,是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他守的方式不一样——段云霄用恨守,他用信守。两个人的起点都是“守”,但一个人守成了孤城,一个人守成了天下。这就是疑与信的差别。疑心一起,墙里墙外两重天;信心一生,墙里墙外一样天。
白苏珍翻开备忘录,借着烛光写了一行字:“高升粒死于狱中,墙上留一个‘归’字。王爷说,那人对段氏的报复刚刚开始。他问我信不信有人可以为一座死城守二十年。我说我信。因为此刻我面前就站着一个守了更久的人。”
段郎接过笔,在她的备忘录后面加了一句:“守城者,人亦守之。疑城者,城亦疑之。疑信之间,便是修行。”
第二天一早,沐春从按察使司带来一份最新的调查报告。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按察使司的旧档——那是高升粒入狱前经手的最后一批案卷之一。案卷封面上贴着一张封条,封条上写着“已复核,归档”四个字,签字人是高升粒,时间是高升粒被捕前三天。
“王爷,这份案卷的复核意见是昨天整理档案时才发现的。高升粒在被捕前三天,签下了最后一份案卷复核意见。那意见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案犯段云,罪证不足,疑有隐情,建议重审。”
段郎接过案卷,手指在高升粒的签名上停住了。段真断的公堂上,高升粒对所有指控都供认不讳,唯独在被问及与“猫眼”上线的关系时一言不发。他沉默不是因为认罪,而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段云霄就会杀了他。他不开口,就能多活几天;一开口,当场就会死。他签下这份重审建议,是知道自己迟早会死,所以在死前给段郎留了一条线索——告诉他,鸡冠城案有问题,段云案有问题,朝中有一个人一直在掩盖真相。
“这份案卷被归档在哪个架子上?”
“按察使司档案库最深处的一个偏架,架子上还积了半寸厚的灰。如果不是整理档案时偶然发现,可能再过十年也不会有人注意。但就在这个架子上,我们还发现了另外十七份案卷,全部是高升粒在入狱前三年内签下的复核意见。每一份都建议重审旧案,每一份的案由都与段真名当年经手的军务有关。十七份案卷在档案库里沉睡了三年,无人问津。直到昨天,才被一个刚入职的小书吏从灰堆里翻了出来。”
段郎忽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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