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理城。传令兵在城门外被北汉军的斥候截杀了。那封信没有送到。我爹死在城楼上,我娘死在伙房里,我弟弟死在法场上。”他捡起蒲团上的断刀,站起,“我用了四十年时间找凶手。现在我找到你了。”
他走到段真名面前,将断刀放在段真名怀里,就放在木槌的旁边。
“这把刀是段云在法场上用过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恨你,是因为你敲了那六十下钟。你没有跑,没有躲,没有找人替你去死。你敲了钟。钟声替我守了公道,超度了亡魂,也超度了你的罪孽。”
段真名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把断刀。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鸡冠烟雨,铁门云封”。
鸡冠城本是大汉王朝的都城,铁门槛是进入鸡冠城唯一的通道。大汉王国从唐朝以来就以铁山地区为根据地,建立大汉王国。国虽小,但历经千年,依靠铁门天险和穹窿古砦,无人可破。大理国的段氏旁支以江湖势力崛起,最终从大汉国手中夺取,虽然也将版图纳入大理国,但大理段氏朝廷对此地实行的是高度自治政策。不仅不向中央纳贡,拥有自己军队,还在鸡冠城这座大汉国的千年故都建立了自己的小朝廷——段云霄的父亲明里是大理国的守城将军,实际就是铁山王。铁山王朝的存在,成为大理国和北汉的缓冲地带。避免了与中原北汉的直接冲突。
见段真名沉默,段云霄道:“从现在起,你每活一天都是赚的。你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对得起你敲过的这六十下钟。你若再做一件对不起大理的事,这把刀会替我回到你身边。那时候我不会再等你敲钟。”
段真名抱着断刀和木槌,双膝一软,跪倒在大殿门前。他没有说话,只是跪着。月光从枫林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在他的背上,照在那把断刀上,照在寒山寺铜钟的轮廓上。铜钟是段云霄铸的,木槌是段真名从相国府带来的,枫叶是当年高夫人和高云翔一起种下的。三样东西在同一个夜晚汇聚在一起,像一盘下了几十年的棋,终于落下了最后一子。
段郎站在钟楼下,看着这一幕。白苏珍站在他身后,在备忘录上飞快地写着:“段真名认罪。段云霄放下断刀。今夜没有死人,只有一座新城开始重建——在鸡冠城的废墟上,也在段氏的族谱上。段氏又添了一个王爷——铁山王‘段云霄’。”
写完最后一行字,白苏珍合上备忘录,抬头望向钟楼顶端。月光下那口重新铸过的铜钟泛着暗金色的光,钟身上刻着四个大字——“鸡冠烟雨”,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匠人按照段云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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