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往外走。
南门城墙上,范筑先找到了他的二儿子。
范树民正带着人往缺口处塞沙袋。
“爹。”范树民看见他,喊了一声。
范筑先走到垛口前,往城外看了一眼。
日军的队伍在调动。步兵方阵在集结,后面有炮兵阵地的轮廓。
“要打了。”范筑先说。
话音没落,城外第一发炮弹落在了西门方向。轰隆一声,半截城墙垮下来,砖石碎块砸了一地。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东门外,日军步兵开始往前推进。
“全体上墙!”范树民拔枪站到了垛口前。
枪声响了。
稀稀拉拉的老套筒和捷克式混在一起,跟城外九二式重机枪的声音比起来,像放鞭炮。
但是每一发子弹都打得准。子弹金贵,没有人舍得浪费。
范树民趴在垛口后面,驳壳枪端平了,瞄着城下五十米处一个探头的鬼子兵。四发子弹,他得省着用。
“放近了再打!”他回头冲后面吼。
日军第一波冲到了城墙根底下。
大刀片子和手榴弹招呼下去。土造手榴弹十个响了六个,但够用了。城墙底下血肉模糊。
鬼子退了。
第二波跟着上来。这一回,炮弹直接往城头上砸。
范树民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栓子躺在三步开外,半边脑袋没有了。
十六岁。
范树民没有时间难过。他捡起栓子手里的老套筒,趴回垛口。
第三波。
日军从南门和东门同时攻。城墙上的人不够用了,范筑先亲自提着一把盒子炮站到了垛口前。
“爹!你下去!”范树民吼。
范筑先没理他。
老头子五十七岁了,头发花白,腰板还是直的。盒子炮端平了,打一枪,拉一下枪栓。动作不快,但稳。
炮弹又落了。
这一发落在南门城楼的正中间。
范树民只觉得眼前一白。
等他再能看见东西的时候,他躺在碎砖堆里。胸口压着一根房梁。他使劲推了两下,推不动。
有人在喊他。
“树民!树民!”
是他爹的声音。
范筑先从烟尘里扑过来,双手抓住房梁往上抬。老头子的手在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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