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吱呀作响,只有金属摩擦的沉闷声。
那声音低沉、厚重,像两块生铁巨石被缓缓推开,每一寸都带着某种不可撼动的郑重与沧桑,仿佛推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段沉甸甸的铁血岁月。
门内——
没有遮掩视线的影壁。
一眼就能望到底。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足以容纳数百人操练的巨大演武场。
演武场的地面由青石铺就,不是赵德芳宅邸里那种光可鉴人的御窑金砖,就是最普通的、北境随处可见的粗糙青石板。
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和凹坑,有的裂痕宽逾寸许,石缝里嵌着洗不去的暗红——那绝不是颜料,也不是石头本色的赭色,是常年被鲜血浸染后,一层叠着一层渗透进去,无论用多少水、多少年也褪不干净的铁锈色。
那暗红色的纹路在青石缝里像蛛网般蔓延,像是整块场地被什么人用钝刀在地底下死死刻过了一遍,透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惨烈煞气。
场地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陈玄那双老眼毒得很,一眼就看的出这些兵器全都是从战场上真正用过的。
刃口卷了,木柄磨得发黑,甚至有些长枪的红缨都已经被血浆凝固成了硬邦邦的黑块。
这些不是用来摆样子的仪仗,是真正饮过血、杀过人的凶器。
数十名身着单衣的精壮汉子,正在演武场上捉对厮杀。
北境的清晨寒风如刀,气温低到呵气成冰,连马厩旁那排积雪都硬实得像石板,踩上去嘎吱作响。
可这些汉子只穿着单薄的短褐,袒露出满是刀疤与灼伤的臂膀。
那些疤密密匝匝,新旧叠加,有的还没长透,边缘仍是粉红的嫩肉,有的则早已被北境的风霜磨成了坚硬的紫褐色凸起,像是有人在他们的皮肉里埋下了一排哑火的铁蒺藜,只是沉默地鼓胀在那里,再不会爆,也再不会消。
他们口中不发一声,拳脚碰撞间只有骨骼撞击的沉闷声和肌肉绷紧时粗粝的呼吸。
那呼吸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浓重的白雾,还来不及飘散,便被下一拳的冲力猛地击散。
这不是京城武馆里点到为止的切磋,招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杀人技——插眼、锁喉、撩阴、折骨!
看到陈玄等人进来,最近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抬了一下眼皮。
只抬了一下。
连头都没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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