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像是在用刀子在石头上刻字——刻给满墙的英灵看,刻给这座吃人的朝廷看,刻给这个天下看。
“难道——这大夏的国法——就是用来保护赵德芳那样的奸佞小人——而将我萧家这样的忠臣良将——逼上绝路吗?!”
陈玄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陈大人!”
老太妃的声音像一记惊雷,炸在他的耳边。
“你来告诉我——”
她随手将那只裂了缝的空碗掷在桌上。碗在桌面上旋了半圈,沿着那道裂纹,终于“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这是哪家的道理?!”
“——是哪朝的王法?!”
最后两句话,声色俱厉。
不是在问陈玄。
是在问这忠烈堂里满墙的英灵。
是在问这大夏的天。
是在问这吃人的世道。
那些灵位——那满满一面墙的灵位——仿佛在这一声怒吼中产生了共振。
“嗡——”
是灵位底部那些燃着的香烛被风吹得晃动时发出的声响。火焰倏地矮了一截,又倏地窜了上来,像是有人猛地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吐了出来。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那不是风。
那是英灵们在回应。
在呼应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的控诉。
在问——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的血白流了?凭什么杀我们的人高官厚禄,为我们报仇的人反倒成了罪人?
陈玄端坐在椅子上。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辩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
不是因为他无动于衷——恰恰相反。
他的所有情绪,在昨夜已经全部用完了。
昨夜在赵德芳的宅邸里,他的信仰碎过一次,又在废墟上重新站起来过一次。最痛苦的部分已经过去了。留下的,是一种被烈火烧炼过后、粗砺的、不再那么好看但更加坚硬的东西。
所以此刻,面对老太妃这番字字泣血的质问,他没有再崩溃。
他只是看着老太妃通红的双眼。
看着那满堂寂静的灵位。
看着桌上那只碎成两半、却还紧紧挨着的粗陶碗。
许久。
他伸出双手,端起了自己面前那碗酒。
碗里的浊酒映着他苍老的、布满沟壑的脸。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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