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这流言能信吗?”心腹迟疑道,“沈惊鸿当年可是死守虎牢关,连柳乘风的面子都不给。”
“信不信不重要,”温羡把玩着玉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重要的是北朔军中本就有疑降将之心。只要流言起,萧烈纵是再信任沈惊鸿,也难免会生嫌隙。届时北朔内乱,我南楚便可喘息。”
不出半月,流言如野草般在北朔境内疯长。
虎牢关的守军营地,两个哨兵正凑在一起嚼舌根:“听说了吗?沈将军当年献洛阳是早有预谋,他跟南楚丞相暗通款曲呢。”
“不会吧?沈将军待咱们中州降兵不薄啊。”
“人心隔肚皮!你没见他最近总往江北送粮草?说不定是在给南楚报信!”
流言传到洛阳,苏瑾的幕僚们纷纷进言:“苏大人,沈惊鸿手握两万降兵,若真与南楚勾结,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奏请陛下削其兵权?”苏瑾虽觉不妥,却也架不住众人劝说,只得将流言记在密报里,送往萧烈案前。
远在江北的燕屠也听闻了风声。他在历阳城的帅帐里来回踱步,对亲卫道:“沈惊鸿虽是将才,但终究是中州旧人。如今流言四起,不得不防。你替我给陛下递封信,就说江北战事胶着,后方绝不能出乱子。”
消息如雪片般飞向洛阳紫宸殿,萧烈将密报叠在案头,指尖在“沈惊鸿”三个字上轻轻敲击。殿外的日晷已过午时,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密报上,那些“通敌”“谋反”的字眼仿佛在发光。
“陛下,要不……召沈将军回洛阳问话?”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提议。
萧烈未答,只拿起份卷宗——那是沈惊鸿昨日送来的军报,详细记录了中州降兵的操练情况,甚至标注了三个操练懈怠的百夫长姓名,末尾还附了张手绘的虎牢关布防图,笔迹刚劲,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连夜赶写的。
“不必。”萧烈将卷宗合上,“沈惊鸿若要反,何必费这功夫?”
而此时的洛阳府衙,柳乘风正对着铜镜自残。他拿起把生锈的匕首,在左臂上划了道浅伤,又在肩头砍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囚服,他却咬着牙不吭声,只在镜中照出张狰狞的脸。
“苏大人来了!”衙役的通报声传来,柳乘风迅速将匕首藏进床底,踉跄着扑到门口。
苏瑾刚走进院子,就见柳乘风跪在地上,左臂淌着血,肩头的伤口外翻着红肉:“苏大人救命!沈惊鸿要反啊!”
“这是怎么了?”苏瑾吓了一跳,忙让随从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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