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数竟有数千面——沈惊鸿让人将草木扎成假人,披甲执戟立于营前,远远望去,竟似有十万大军压境。
“咚!咚!咚!”
战鼓从黎明响至深夜,震得洛阳城墙都在微微发颤。沈惊鸿每日令半数降兵在城下叫阵,用中州方言痛骂魏景帝昏庸,另一半则在河边砍伐树木,叮叮当当打造云梯、撞车,木屑与汗味混在一起,连洛阳城头的守军都能闻到。
“陛下!北朔大军真要攻城了!”内侍连滚带爬冲进洛阳宫,手里的奏报都散了,“城外的云梯堆得比城墙还高,降兵说……说要屠城三日!”
魏景帝正抱着炼丹炉打瞌睡,闻言吓得跌坐在地,丹炉里的硫磺撒了一身。他连滚带爬扑到城防图前,手指抖得连舆图都抓不住:“快……快遣使去金陵!求楚昭帝发兵!告诉他,中州若亡,南楚唇亡齿寒啊!”
使者带着魏景帝的血书星夜赶往金陵,三日后便闯进了南楚的早朝大殿。楚昭帝本在把玩新得的玉如意,见使者哭嚎着跪地,展开染血的求救信,顿时慌了神,手中的玉如意“啪”地掉在金砖上,摔成两半。
“众卿以为,当救不当救?”楚昭帝的声音都在发颤。
温羡出列,紫袍上的玉带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他昨夜刚收到细作密报,说北朔水师在历阳集结,本就疑虑重重,此刻听闻洛阳告急,眉头皱得更紧:“陛下,北朔此举诡异。若其真要攻中州,为何水师仍在长江待命?恐是声东击西之计。”
“可……可魏景帝都血书求救了!”楚昭帝急道,“万一中州真被灭了,北朔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啊!”
温羡沉吟片刻,终是咬牙道:“臣请率一万兵马驰援中州,守住洛阳。同时令庐江守将增兵两千,加固粮仓防务——若北朔真要奇袭,庐江必是目标。”他自以为考虑周全,却不知这“增兵”二字,正中苏瑾下怀。
庐江守将接到命令时,正对着账本发愁。粮仓的守军本就只有三千,除去巡逻、轮值,能战之兵不足两千。此刻再抽两千去边境,城中只剩老弱残兵,他忍不住对着温羡的心腹抱怨:“大人,这庐江是粮仓重地,哪有抽主力去边境的道理?”
心腹撇撇嘴:“温丞相说了,防的就是北朔声东击西。放心,北朔主力都在中州,哪有余力来庐江?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自己人’的运粮船要到吗?”
这话让守将放下心来。他望着城外驶来的百艘快船,船头插着南楚水师的赤羽旗,船工穿着熟悉的藏青色号服,便挥了挥手,令城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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