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的美梦还没做醒。他正盘算着该给哪个藩王写降书,帐外突然传来厮杀声。“大人!北朔铁骑杀进来了!”
温羡吓得魂飞魄散,连鞋子都没穿好,就跟着几个亲卫往后山跑。可刚钻进密林,一支羽箭就射中了他的腿弯。他惨叫着摔倒,抬头看见燕屠的亲卫队长正提着刀走来。“温大人,萧陛下有请。”
萧烈见到温羡时,正在濡须口的城楼上看地图。“你就是温羡?”他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温羡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愿降!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萧烈放下地图,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你贪墨粮饷时,没想过会有今日?你让庐江守兵驰援中州时,没想过南楚百姓会挨饿?”他拔出腰间的剑,“像你这样的蛀虫,留着也是祸害。”
剑光闪过,温羡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的首级被挂在濡须口的城门上,旁边贴着一张告示,细数他十年间贪墨的粮饷、害死的将士,百姓路过时,无不唾骂。
北朔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江南。燕屠的铁骑一日奔袭百里,连下丹阳、芜湖数城,所到之处,南楚守兵要么开城投降,要么望风而逃。萧烈亲率中军,每到一地便张贴安民告示,严禁士兵扰民,还打开粮仓赈济灾民——那些粮仓,本是南楚囤积的,如今成了北朔收拢民心的利器。
江南的百姓夹道相迎,提着茶水、干粮送到北朔军营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丈握着萧烈的手,老泪纵横:“陛下,可算盼来太平了!南楚那些官,除了收税就是抢粮,您再不来,我们都要饿死了!”
萧烈望着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心中愈发坚定了一统沧澜的决心。
金陵城内,楚昭帝的车驾刚驶出皇宫,就被逃难的百姓堵在了街上。“陛下,给点吃的吧!”“陛下,北朔兵要来了吗?”哭喊声此起彼伏。楚昭帝吓得缩在车里,让侍卫用鞭子抽打百姓开路,却不知这一鞭,彻底抽断了南楚最后的民心。
而陆沉舟带着残兵退到金陵城外时,见城内一片混乱,终究是叹了口气。他解下腰间的水师令牌,递给周仓:“你们走吧,找个地方安家,别再当兵了。”
周仓哭着不肯接:“将军,我们跟你一起!”
“不必了。”陆沉舟望着远处北朔大军的烟尘,拔出佩剑横在颈间,“我陆沉舟,生于南楚,死于南楚,也算对得起这身水师袍了。”
剑光闪过,一代水师名将,终究没能看到南楚的明天。
北朔的铁骑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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