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走了十五天,沿途吃的是干粮,住的是破庙,直到看见历阳大营外那片玄色的战旗,燕昭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那战旗上的“萧”字,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此时萧烈正披甲站在舆图前,指尖点在金陵城的水门。燕屠的铁骑已围死了陆路,唯缺水师断其水路,南楚的运粮船仍能从长江偷偷送粮进城,若拖得久了,恐生变故。亲兵来报“燕齐残余势力遣使求见”时,他眼中精光骤然亮起,对苏瑾道:“燕齐旧地扼守东部沿海,其舟师常年与海打交道,最擅走复杂水道。若能收归麾下,金陵的水门便彻底封死了。”
苏瑾抚着舆图上的东海,笑道:“燕齐夹缝求生十载,早已没了争雄之心,此番归降必是真心。陛下若能厚待他们,不仅能添水师助力,还能借其手安定东部,免了咱们分兵的麻烦。”
萧烈当即传令:“开营门,以宾客之礼迎燕公子入帐。”
燕昭走进中军帐时,鼻间先涌入熟悉的海盐气息——帐内挂着一幅东海海图,上面标注着礁石、洋流,显然萧烈早有关注东部。他跪地叩首,声音不卑不亢,却藏着十年的隐忍:“燕室后裔燕昭,奉齐室后裔齐衡及燕齐旧地万民之命,求见萧烈陛下。燕齐覆亡十载,部众躲在沿海坞堡,上畏三国吞并,下惧海盗袭扰,百姓无粮可食时,只能挖野菜充饥;士卒无甲可穿时,只能裹着麻布上阵。今见陛下天威赫赫,仁政远播,愿率五十三城、五万三千兵马、两万舟师,尽数归降,只求陛下保全宗室后裔,让旧地百姓能安稳晒盐、打渔,免其战乱之苦!”
言罢,他双手捧上舆图与名册。舆图用桑皮纸绘制,连每座城池的屯粮数、险隘处的暗哨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名册上不仅有将领姓名,连舟师战船的吃水量、航速,甚至连擅长操船的水手名单都写得毫无隐瞒——这是燕齐残余势力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他们将最后的底牌,尽数摊开在萧烈面前。
萧烈亲自扶起他,指尖触到燕昭袖口的补丁,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翻开舆图,见东莱港旁标注着“盐场十处,年产盐百万石”,嘴角微微扬起:“燕公子深明大义,燕齐万民识时务,朕心甚慰。”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封赏,字迹力透纸背:“封燕昭为东莱侯,齐衡为北海侯,食邑各六千户,仍掌旧地兵马,加镇东、镇北将军之职,同领东部防务;五十三城设东齐州,暂由你二人领政务,待北朔官吏协同治理;两万舟师整编为东海水师,齐衡任统领,即刻调往长江,助围金陵;旧地百姓免赋税两年、徭役三年,医粮署三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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