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下。”俞昭券出列。
黄兴有了前车之鉴,和颜悦色道:“俞代主簿,听说你在青阳有间私塾,是个教书育人的夫子?”
俞昭券道:“正是。”
“好,俞代主簿进可为国府分忧,治理一方黎庶;退可为国府培养可用之才,乃国之柱石也。”
黄兴这话一出,底下人面色各异,原以为他还会借题发挥一番,没想到对俞昭券却是另外一副面孔。
“今日本使为查察谢县令杀官、放粮一案而来,俞代主簿对此案可有不同见解,比如,谢允言杀魏松,会否有私怨因素?若在此案里立功,俞代主簿的代字,未尝不可去掉。”
堂下人人惊诧,这可是通天之路。私塾夫子,说好听点是教书育人,说难听点就是混个糊口的行当。但如果去掉这个代字就完全不同了,官与民之间的界限犹如鸿沟。
“在下无话可说。”俞昭券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黄兴阅人无数,看得出俞昭券是真的不在意。他眯了眯眼:“还有堂下诸位,有什么线索尽可来检举,只要功在国府,吏也未尝不能为官。”
此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堂下顿时无声沸腾,人人面露意动,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黄兴微微一笑,站起来道:“那么,诸位先散了吧,待本官查明一切,再行升堂审问。”说罢起身转入公堂后边的议事厅,只坐了不到半刻钟,果然就有个人做贼似的溜进来,向他躬身行礼:
“学生王欢,丙义年春闱落榜生。说来惭愧,亡父殚精竭虑为学生谋了个典狱的差事,这才混得一口饱饭。属下梦寐以求的,便是有朝一日青袍加身,光耀门楣。”
黄兴打量了他几眼,这人年纪怕是高了自己一轮有余,却以学生自居,真是人不要脸则无敌。他面带微笑道:“场面话不必说了,王典狱,只管说案子,后面论功行赏,乃是九郎君允了的,本使绝无虚言。”
王欢一听,哪还会犹豫,当下把谢允言如何“滥用职权”,将魏举抓捕下狱的过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魏举提亲是如何真心实意,一片丹心日月可鉴,谢允言如何不顾姑娘家的意愿,强行在太素堂留宿,又是如何把宋医仙视为禁脔,不许他人染指等等。又将谢允言在地牢逼供的事情全盘道出,生怕慢了被别人给抢了功劳。在他看来,要对付谢允言的可是九郎君,根本不可能有意外,自己率先站队,是这辈子最英明的选择。
黄兴听罢却是暗道不好,凝声道:“你是说,魏松真有个秘密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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