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救命恩人,如今竟遭此冤屈,朝廷如此昏暗,天下百姓何处是归处?”康承训望着巍峨宫墙,仰天长叹,泪湿征衫,含泪登车而去。自此,大唐再少一员能战宿将,各镇将士闻之,更是心寒齿冷,再无肯为朝廷效死力者。
田令孜逐去康承训,愈发肆无忌惮。他深知权柄根基在于钱财与兵权,便公然卖官鬻爵,明码标价。朝中要职、州郡刺史,皆按肥瘦定价,少则万缗,多则数十万缗。只要金银送到,即便是目不识丁的市井无赖、屠猪沽酒之辈,亦可一步登天,出任封疆大吏;若是清贫正直、不肯行贿之人,纵然才高八斗、政绩卓著,亦终身沉于下僚,永无出头之日。
这一日,田令孜的私宅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中堂之内,田令孜高坐其上,接受诸官跪拜。一旁小宦官怀抱账本,执笔登记,忙得满头大汗。河北富商刘禄,家财万贯,一心想做地方父母官,便带着二十车金银珠宝,跪地叩首:“小人刘禄,拜见公公。愿献薄礼,求公公赐一州刺史,定当岁岁供奉,不敢有忘!”
田令孜瞥了一眼堆积如山的金银,嘴角微扬,淡淡笑道:“你既有心,便授你楚州刺史。三日后便可持印赴任,莫误了时辰。”
刘禄大喜过望,连连叩首,额头都渗出了鲜血:“谢公公再造之恩!公公万岁!”
恰在此时,一旁有一清廉县令,姓赵名直,为官十年,政绩卓著,所辖之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他前来求迁,却两手空空,只带了政绩文卷。田令孜看也不看,冷声道:“你无功无贡,也想升迁?速速退去,休在此聒噪,坏了老夫的规矩!”
赵直愤然道:“公公为官,当以德才取人,岂以金银论价?如今天下饥荒,百姓困苦,公公却如此卖官鬻爵,社稷安能不乱!我身为父母官,不忍见百姓受苦,才空手而来,求的是为百姓做事,非为高官!”
田令孜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狂徒!竟敢在此辱我!来人,将赵直拿下,革职下狱,永不叙用!”
左右亲卫一拥而上,将赵直拖出。赵直厉声骂道:“阉宦乱政,大唐必亡!我死不足惜,只可怜天下苍生!”呼声未绝,已被拖入牢狱。满厅求官者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再无人敢多言一语。
田令孜又深知,兵权在手,方能稳坐泰山。他将国库仅剩的钱粮、四方贡赋,尽数拨给神策军,对左右神策军将士极尽笼络,士卒赏赐丰厚,衣食无忧。而天下戍边将士、藩镇兵卒,却粮饷被层层克扣,冻饿交加,死伤相继。
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