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报,只对僖宗言道:“关东小股饥民劫掠,地方官已弹压下去,陛下只管安心蹴鞠。”依旧陪着僖宗在宫中修建新球场,耗费金银无数,对关东灾情半分不理。
可没过几日,各州告急文书堆积如山,田令孜再也瞒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入内宫奏报。僖宗正与小内侍赌蹴鞠胜负,赢了一筐金帛,听得反贼连陷二州、聚众数万,当即吓得脸色惨白,手中蹴鞠落地,拉着田令孜衣袖哭道:“阿父,反贼要打来了吗?朕不想死,阿父快想办法!”
田令孜心中虽也慌乱,面上却强作镇定,拍着胸脯道:“陛下勿忧,一群饥民乌合之众,何足惧哉!老夫即刻下旨,命诸道藩镇发兵围剿,再任平章事王铎为诸道行营都统,总领征讨之事,不出一月,必擒王仙芝献于阙下!”
僖宗这才收泪,点头道:“全凭阿父做主,阿父莫要让反贼打进来。”
田令孜当即拟诏,发往河南、河北、山东各藩镇,命其即刻出兵,合剿王仙芝。可诏书发下之后,各镇节度使皆冷眼旁观——西川高骈有功无赏、反被克扣粮饷,康承训平乱有功、反遭贬斥,各镇将领早已寒心,谁肯为田令孜卖命?大多只是虚张声势,出兵三五千,屯于州境,观望不前,绝不与义军接战。
王仙芝得知藩镇观望,心中大喜,率军转战郓州、沂州,连破数县,义军一路势如破竹,百姓箪食壶浆相迎,兵马很快扩至十万,声势震动天下。
此时,曹州冤句县,有一世代贩盐的豪杰,姓黄名巢,字巨天,生得形貌魁梧,善骑射,好任侠,粗通文墨,曾数次应举进士不第,心中早有愤懑,家中广有资财,平日里收留亡命之徒无数,在冤句一带威望极重。
黄巢听闻王仙芝长垣举义、连破曹濮,心中早已按捺不住,这一日在自家密室之中,与族弟黄揆、黄思邺,外甥林言,心腹盖洪、费传古等人密议。
黄揆率先开口:“兄长,王仙芝已举义旗,聚众十万,朝廷无力征讨,各镇藩镇观望,此乃天赐我等建功立业之时!兄长素有大志,何不也在冤句举兵,与王仙芝合势,共取天下?”
林言年轻气盛,按刀道:“舅父,我冤句饥民遍地,只要舅父登高一呼,旬日之间便可聚数万之众,先取沂州,再攻洛阳,直捣长安,废掉那昏君与阉宦,另立明主!”
盖洪亦道:“黄公,朝廷腐朽已极,宦官乱政,百姓离心,正是改朝换代之时,公若起兵,天下盐徒、饥民必闻风归附,成就大业,在此一举!”
黄巢抚着腰间长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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