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枢密使郭崇韬求见。他在殿外听闻御花园内丝竹不断,还夹杂着唱戏的声音,心中焦急,径直走了进去。见李存勖身着戏服,正唱得投入,郭崇韬眉头紧锁,上前躬身道:“陛下,如今中原初定,百废待兴,藩镇未服,边境不宁,契丹虎视眈眈,蜀地尚未归心,陛下怎可沉迷于戏曲?臣有要事启奏!”
李存勖正唱到兴头上,被打断,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他停下唱腔,瞥了郭崇韬一眼,语气不耐:“郭崇韬,这点小事也来烦朕?藩镇之事,朕已命将士戒备,蜀地之事,可派大将前往征讨,民生之事,让地方官去办便是。朕好不容易平定天下,难道还不能唱几出戏消遣消遣?你身为枢密使,怎如此不解风情?”
郭崇韬急道:“陛下,戏可小唱,不可沉迷!陛下本是沙陀武将,凭勇武得天下,如今若沉溺于伶人之事,荒废朝政,疏远武将,恐重蹈梁主覆辙!想梁主朱温,早年也曾征战四方,却最终沉迷享乐,众叛亲离,才落得国破身亡的下场,陛下不可不鉴啊!”
“住口!”李存勖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石桌上的茶具被震得滚落一地,“朕乃大唐正统,是复唐的真命天子,岂是你一个武将能指手画脚的?你竟敢拿梁主与朕相比,是嫌朕江山坐得太稳,还是想挑拨朕与伶人的关系?景进,把他给朕赶出去!”
景进立刻上前,拦在郭崇韬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郭枢密,陛下都说了是小事,您就别扫兴了。陛下征战半生,如今登基为帝,唱几出戏又何妨?还是先回去吧,等陛下唱完戏,再商议也不迟。莫要在此扰了陛下雅兴,惹陛下不快,到时候可别怪臣没提醒你。”
郭崇韬看着李存勖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煽风点火、一脸谄媚的伶人,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悻悻离去。走到御花园门口,他回头望向凉亭的方向,看着那丝竹悠扬、歌声缭绕的身影,眼中满是痛心与绝望。他知道,陛下的心,已经不在朝政上了,这后唐的江山,怕是也要重蹈后梁的覆辙。
自那以后,李存勖愈发变本加厉。他在宫中修建了多处戏台,从大安殿旁的御戏台,到御花园内的百花台,再到后宫的宜春苑,处处皆是戏台。每一座戏台都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每日除了听戏、唱戏,便是与伶人厮混在一起,批阅奏折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常常将奏折带到戏台边,边听戏边看,看得心不在焉。
他还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李天下”,时常穿着华丽的戏服,在宫中与伶人同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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