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震得殿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陛下!郭威枢密所言极是!北疆之事,非郭威不可镇守!臣请陛下速下旨意,命郭威即刻返邺,整军备战!至于朝中政务,有我、杨公、王公三人各司其职,陛下只需安居深宫,不必操心细务!”
杨邠立刻附和,拂了拂袍角的灰尘,语气傲慢:“史公所言极是!朝政之本,在于集权。陛下乃九五之尊,只需定夺大政,细务交予臣等即可。臣掌中枢机要,每日处理奏折,皆按章办事,绝无偏颇!”
王章也躬身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陛下,国库空虚,臣正着手整顿财税,增赋税、减冗支,不出三月,必能充实国库。陛下只需安心享乐,待国库充盈,再为北疆筹粮便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把隐帝放在眼里。刘承祐听着,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看着三人颐指气使的模样,再看看郭威垂眸不语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终于燎原。
“诸卿所言,皆是为了大汉基业?”刘承祐猛地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嘲讽。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三人脸上的笑意僵住。
史弘肇眉头一皱,厉声反问:“陛下何出此言?臣等一心为国,鞠躬尽瘁,何来虚言!”
“一心为国?”刘承祐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地,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溅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指着杨邠,声色俱厉:“杨邠!你总揽中枢机要,大小奏折,皆是你先阅后呈,朕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你可曾有一事,主动奏请朕定夺?!”
又转向史弘肇,目光如刀:“史弘肇!你掌禁军,皇宫宿卫、京城防务,皆由你说了算!朕想调一兵一卒,你都以‘北疆无兵可调’推脱,你可曾问过朕调兵之意?!”
接着是王章,刘承祐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愤怒:“王章!你管天下财赋,国库虚实,朕一无所知!你说国库空虚,可你府中私库却日进斗金!你可曾让朕知晓国库分毫虚实?!”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郭威,字字泣血:“还有你,郭威!你手握重兵,远在邺都,却能遥控朝政,朝中官员,多有你心腹!你当朕这个天子,是摆设,是傀儡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向四人。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人脸色骤变,张口欲辩,却无言以对。
郭威站在一旁,垂眸不语,指尖却悄然握紧。他久镇边疆,深知朝中倾轧之烈,此番回京,本就步步惊心。他看着隐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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