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于南昌行宫,终年四十六岁,在位十九年,庙号元宗。
“父皇——!”
李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伏在父亲的遗体上,哭得晕厥过去,殿内皇后、宫人、大臣尽数跪倒,哭声震天,穿透连绵的春雨,响彻南昌孤城,悲恸之气,感天动地。
按照李璟遗命,李煜秘不发丧,命人连夜打造金丝楠木灵柩,将父亲遗体入殓,随后调集南唐精锐禁军,护送灵柩,水陆并进,星夜兼程,踏上返回金陵的归途。
千里之路,风雨无阻,李煜一身素服,扶柩而行,日夜悲泣,心中除了丧父之痛,更有对兄长李从善的深切思念。他一路之上,不断派遣密使前往大梁,多方周旋,重金贿赂周室权臣,恳请放归兄长李从善。或许是中原主少国疑,无暇顾及江南,或许是贿赂奏效,在李煜抵达金陵之际,兄长李从善竟被周室准许归乡,兄弟二人在金陵城外渡口重逢,相拥而泣,恍如隔世。
身陷北国数年,李从善饱经屈辱与风霜,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面色憔悴,眼神沧桑,望着江南残破的江山,望着悲痛欲绝的弟弟,心中百感交集。兄弟二人携手,护送李璟灵柩,缓缓进入金陵城。
金陵城依旧,秦淮河碧波荡漾,凤凰台楼台依旧,宫城琉璃瓦熠熠生辉,可南唐早已不是当年的南唐,国主崩逝,储君新立,割地称臣,国库空虚,军备废弛,强敌环伺,整座江南,都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建隆二年六月,金陵太极殿,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没有鼓乐喧天,没有百官朝贺的盛景,没有帝王冕旒加身的威仪,李煜一身素服,立于丹陛之上,面色悲戚,身形清瘦,身后是兄长李从善,殿下是垂首而立的文武百官,整个大典,肃穆而压抑。
李煜缓步登极,接过传国玉玺,那一刻,他没有君临天下的豪情,只有身不由己的沉重与惶恐。他望着殿下的百官,望着江南的万里河山,心中清楚,自己接过的不是无上皇权,而是一副千钧重担,一个注定走向末路的残破江山。
登基当日,李煜下旨:追尊李璟为明道崇德文宣孝皇帝,葬于顺陵;去帝号,依旧称江南国主;停用南唐旧年号,奉中原正朔;减免江南百姓一年赋税,安抚民心;加封兄长李从善为韩王,协理朝政,兄弟同心,共守江南。
此后的日子里,李煜身居帝位,却依旧难改文人本性。他生性纯良,却优柔寡断;他才华绝代,却不通权术;他心怀悲悯,却无力回天。他宠信皇甫继勋、朱令赟等庸碌之臣,疏远林仁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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