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阿青已落在房梁上,魂体泛着微弱的淡金光泽,骨笛抵在唇边,等他动手。
凌虚子背对正门站着,骨杖点在祭坛上最后一名活人额头。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衣裳还算齐整,嘴唇直发抖,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哀求。凌虚子眼神没波动,腕骨一压,骨杖刺进老者眉心。
老者身体一息之内干瘪下去。
沈墨没等太久,一步踏上正殿门槛,液态死气从脚底涌入地面,化作数十根细若游丝的锁链,贴着砖缝无声蔓延,在地上布下一张肉眼难察的网。这手段是他从血战里摸出来的——周伯的《守墓札记》提过,控气最高境界不是凝形为器,是化为无形之网,不知不觉间锁敌。
凌虚子转身,脸上从平静转为讥讽。外表四十出头,面容清瘦,左眉骨一道旧疤,双目泛着淡淡黑气——古煞已侵蚀进道基。
“沈家的尸崽子。”声音嘶哑,像喉咙里卡着东西。“老夫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活祭品,你倒自己送上门。”
话音未落,骨杖往地上一顿。祭坛四周石砖骤然裂开,地底翻涌的黑气从裂缝涌出,灌向十七名修士头顶。那些修士骨骼咔咔作响,原本枯槁的躯壳数息之间膨胀一圈,皮肤下鼓起扭曲的黑色纹路。
清明瞳看得清楚,他们的神魂已被黑气彻底吞噬,只剩被操控的躯壳。十七人同时扑来。
阿青的笛音在同一刻响起。镇魂骨笛的音波层层荡开,落在十七具躯壳上,将它们齐齐钉在原地。那些躯壳剧烈颤动,体表黑色纹路在笛音中疯狂扭动,像被烫伤的水蛭般蜷缩挣扎。
沈墨身形一晃,祭坛阴影里拉出一道残影。液态死气凝成一柄灰白长剑,剑锋上流转着死气和识海里那道淡金色道韵。他没管那十七具傀儡,直奔凌虚子。
凌虚子冷哼一声,骨杖横挥,一道黑气凝成的刀弧迎面劈来。刀弧与剑锋相撞,沈墨躯壳微微一震。那股力量阴沉至极,不是魔煞的刚猛暴戾,是一种细密冰冷的侵蚀,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进骨脉,试图从内部瓦解死气。
他面无表情,任由侵蚀之力刺进骨脉,躯壳内液态死气骤然逆转,如磨盘般将侵入的黑气层层碾碎,化作精纯能量反哺骨脉。化敌为己用,就这么简单。
凌虚子眼中闪过错愕。他不明白,古煞的力量怎么会被一个凝血境尸修轻易化解。
沈墨没给他想明白的时间。剑锋已至面门。
凌虚子后退半步,骨杖架住剑锋,左手掐诀,元婴级别的灵力暴涌而出,将沈墨连人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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