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冲击顺着指尖灌入骨脉。他半步不退,任由那股力量在骨脉中肆虐,借力将指锋再进三分。
古煞印记发出极低极闷的嘶鸣,表面裂开数道细密裂纹。凌虚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连退数步,重重撞在身后祭坛上。他身上印记同步浮现裂纹,左半边身体开始崩解,皮肉骨骼寸寸化为黑灰。
可他没有倒下。
凌虚子仰天大笑,笑声癫狂刺耳,带着彻骨怨毒:“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右手按住胸口,加速身体崩解。血肉碎骨化作第二道古煞印记——比之前更浓、更黑、更大。随即,整个人炸开,元婴脱壳而出,裹着一道虚弱残魂遁入地下。
沈墨伸手去追,已然来不及。那道古煞印记像早有预设的轨迹,精准钻进正殿地底深处,顺着地下阴脉脉络,狠狠灌入京城地脉主干。
清明瞳的视野里,京城地底阴气在这一瞬间骤然暴沸。无数细密裂隙从古煞印记落点蔓延开来,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地下涌出,渗进街道、民居墙脚,乃至镇魔司的禁制阵盘。
裂隙仍在延伸,从阴脉分支一路蔓延向地底更深处。沈墨顺着裂隙走向向下探去,瞳孔猛地一缩——裂隙终点,直指封魔之渊。
与此同时,京城方圆数百里之外的修士纷纷感应到这股异动。西南荒山上,一个闭目炼气的白发修士猛地睁眼,浑浊眼珠里闪过惊疑;东南官道上,挑担子的老妪停住脚步,皱眉望向京城方向;城门口几个排队入城的修士只觉心口一寒,却道不明寒意来源。
道观正殿里,阿青的笛音戛然而止。十七具被黑气侵蚀的躯壳失了支撑,瘫倒在地,眨眼间朽成黑灰。
沈墨站在祭坛前,正殿里只剩一股冰冷虚无的气息,在石砖上残留着微弱回响。
秦昭推开殿门冲进来,先看到沈墨侧脸——清明瞳正缓缓闭合,瞳孔里的寒芒尚未完全收敛。
“没截住。”秦昭声音压得极低,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地脉外围的镇魔阵纹没扛住那股冲击,京城地底被撕开的裂隙至少有上百处。”
沈墨收剑入鞘。液态死气在周身缓缓敛去,头顶灰白光华也渐渐收归体内。他走到凌虚子自爆的位置蹲下,用手指拨开地上黑灰,灰烬里露出一枚半融的骨质残片,上面刻着半个“眼”形纹路。
他拾起残片封入骨脉,起身走向殿门。
“告诉秦昭,南离剑宗和清虚观的余孽不用追了。他们的根基已被古煞腐化殆尽,这笔账我替她清。”
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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