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无涯给周家递了话,让他们‘关照关照’你。”
苏砚握紧了酒杯。
“不过你也别怕。”谢子游给他夹了块肉,“在学宫,他们不敢明着来。暗地里的小动作,有我呢!再不济,还有陈老头,他可是藏书楼一霸,连我爹都让他三分。”
陈管事瞥他一眼:“吃你的鸡。”
谢子游嘿嘿一笑,又问苏砚:“对了,你看什么书呢?”
苏砚把《观天录》递过去。
谢子游翻了两页,皱眉:“这书我好像见过……对了,是外院一个老教习写的,姓方,几年前去世了。他生前就喜欢研究这些偏门东西,没人当回事。”
“方教习?”苏砚问。
“嗯,方同尘,是个怪人。”谢子游把书还给苏砚,“他活着的时候,整天神神叨叨,说什么‘道蚀非祸,乃天机之显’,被学宫那帮老学究骂得不轻。后来他去世,这些手稿就堆在藏书楼吃灰了。”
道蚀非祸,乃天机之显?
苏砚琢磨着这句话。
“你要是对这些感兴趣,方教习还有不少手稿,都在杂物间堆着。”陈管事忽然开口,“明天你自己去整理,顺便打扫打扫。”
苏砚眼睛一亮:“多谢陈管事。”
“别谢我,是那些书占地方。”陈管事摆摆手,“行了,吃饱喝足,该干嘛干嘛去。谢小子,你把碗刷了。”
“又是我刷?”谢子游哀嚎。
“不然呢?我老人家煮茶,你年轻人刷碗,天经地义。”陈管事起身,背着手回里间了。
谢子游苦着脸收拾碗筷,苏砚要帮忙,被他拦住:“你别动,坐着。我跟你说点正事。”
他麻利地把碗碟收进食盒,压低声音道:“学宫情况复杂,派系林立。大致分三派:一派是以我爹为首的‘守旧派’,讲究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一派是以兵家、法家为代表的‘激进派’,主张改革学宫,甚至干预朝政;还有一派是‘逍遥派’,就是我师父那种,管他天塌地陷,我自逍遥快活。”
“你现在在藏书楼,算是逍遥派的地盘。陈老头虽然只是个管事,但资历老,人脉广,连院长都给他面子。你跟着他,没人敢明着动你。但暗地里的手脚,防不胜防。”
苏砚认真听着。
“周明今天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谢子游继续道,“他肯定会散布谣言,说你身染道蚀,是危险人物。学宫对道蚀极度敏感,这谣言一出,你会很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