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俑?”
苏砚手中木耙一顿,目光从坑里那尊渗血诡笑的陶俑,转向脸色煞白的王坊正。
“是……是那疯子搞出来的。”王老头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陶俑腹部那些一张一合的裂痕,声音发干,“二十年前,咱坊里有个姓刘的扎纸匠,手艺好,可人疯了。成天念叨着要生个儿子传香火,可他婆娘肚子不争气,连怀了三个都流了。”
“后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邪术……”王坊正吞了口唾沫,手里那盏气死风灯的光也跟着抖,“说用没满月就夭折的婴孩骨灰,混进陶土里,捏成母子俑,埋在百年老槐树下,借阴气养灵,就能让婆娘怀上儿子,还保母子平安。”
苏砚心头一沉。
坑里的陶俑似乎听懂了人话,裂开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渗出的血泪变成了暗黑色,腐臭味浓得呛人。
“他真做了?”苏砚沉声问,目光扫过槐树。树干上那些“血泪”已流成一道道细痕,在昏黄灯光下像一张扭曲哭泣的脸。
“做了。”王坊正闭了闭眼,脸上皱纹挤成一团,“镇上那几年不太平,病死的、淹死的、生下来就没气的婴孩……被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烧了,灰混进泥里。这事儿当时就有人撞见过,可那疯子凶,手里有刀,又疯疯癫癫的,谁也不敢管。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再说,那会儿大家都穷,他给的‘料钱’,够一家人吃半个月饱饭。”
苏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木耙。耙子的木柄上,谢子游画的那道歪歪扭扭的朱砂符,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可笑。
“后来呢?”
“后来……他婆娘真怀上了。”王坊正声音发颤,“可临盆那晚,难产,血流了一屋子,稳婆说孩子在肚子里就憋死了。那疯子抱着陶俑不撒手,说是母子魂都在里头,要等时辰到了‘活’过来。他婆娘尸身就停在家里,疯子守着,谁都不让碰。三天后,尸身臭了,邻居们忍不了,闯进去,才发现那疯子也死了,抱着陶俑,就坐在他婆娘棺材边,身子都僵了,脸上还挂着笑。”
“那这陶俑……”
“当时大家觉得晦气,又怕邪性,就想着赶紧埋了。可疯子家宅子里那棵槐树太小,就有人提议,埋到坊口这棵老槐树下,说是这树年头久,阳气重,能镇住。”王坊正惨然一笑,“镇个屁!当时埋的时候,这陶俑脸上就带着这种笑!是那个老道士……对,当时还从外地请了个老道士来看,道士说这‘子母俑’已成邪物,得用公鸡血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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