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七窍流血,但身上没伤。”
“县衙这才往上报,报到了学宫。我三天前去了一趟,阴气很重,井里那东西,至少是丙等,可能还不止。”
苏砚问:“不止?”
“嗯。”谢子游摸了摸下巴,“丙等邪祟,我也处理过不少。水鬼、怨魂、尸变,都有个规律,要么害特定的人,要么在特定时辰出没。但石泉庄这口井不一样——它不挑人,也不挑时辰。谁靠近,谁出事。而且死的这三个人,魂魄都散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看向苏砚:“这不像寻常邪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苏砚心头一凛。
“所以这次去,主要是查清楚井里到底是什么。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上报,让上面派更厉害的人来。”谢子游说,“你跟着我,多看,多听,少说话。遇到危险,能跑就跑,别逞能。你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苏砚点头:“明白。”
驴车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路渐渐颠簸起来,两旁是连绵的丘陵,种满了茶树。正是采茶的时节,但茶山上不见人影,静得有些诡异。
“石泉庄靠着一口古井得名,井水甘甜,庄里人都喝那口井的水。”谢子游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片屋舍,“但自从出了事,没人敢去井边打水了,都去三里外的山涧挑水喝。庄里人心惶惶,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的多是些老弱病残,走不动,也舍不得祖业。”
“庄主呢?”苏砚问。
“庄主姓石,叫石有财,五十来岁,是个老鳏夫,儿子早年进山采石被石头砸死了,就剩个闺女,年前嫁到了隔壁县。”谢子游嗤笑一声,“这老家伙抠门得很,出了事,最先想的不是请高人,而是压着,怕传出去坏了庄子名声,影响他卖茶叶。直到死了人,压不住了,才哭爹喊娘地往上报。”
驴车驶进庄子。
庄子里果然冷清。已是晌午,却没几户人家生火做饭,街上也见不到什么人影,偶尔有孩童从门缝里偷看,也被大人一把拽回去,砰地关上门。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气,混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味道。
庄主石有财早就等在庄子口,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穿着绸缎褂子,但褂子皱巴巴的,沾着灰,脸上褶子堆在一起,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好些天没睡好。
“谢大人!您可算来了!”石有财一见驴车,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您可得救救我们庄子啊!再这么下去,人都要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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