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些,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别问,尤其离那些穿黑袍、戴铁面的家伙远点。”
“黑袍铁面?”
“学宫执律院的走狗。”老头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更低,“专管抓人、审人、关人,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水云渡这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执律院的耳目最多。”
说话间,渡船已缓缓靠向滩涂一处相对僻静的栈桥。那栈桥以粗大原木搭建,延伸入水,尽头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上面以朱砂写着三个古篆大字:水云渡。
船身轻轻一震,停稳。
青衫摆渡人依旧立在船头,竹篙一点岸边,声音平淡无波:“水云渡已到,诸位,请下船。登岸后,自有学宫接引指引前路。记住,渡口范围,禁制私斗,违者,神魂俱灭。”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船上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掠过脊背。
没人迟疑,众人纷纷起身,默默下船。苏砚跟在人群末尾,踏上栈桥。脚下木板潮湿,带着水汽特有的凉意。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白衣女子走在前面不远处,步履轻盈,细密的雨丝落在她周身三尺,便悄然滑开,白衣依旧洁净不染。她似乎察觉到苏砚的目光,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向他这边瞥了一眼。
依旧是那清清冷冷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却让苏砚心头莫名一紧。他赶紧转回头,看向前方。
栈桥尽头,滩涂之上,已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个人,大多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船的每一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学宫维持渡口秩序的护卫。
在这些护卫前方,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桌后坐着几个身着青色儒衫、看起来像是文士模样的人,正拿着笔簿,记录着什么。每个下船的人,都要到他们桌前停留片刻,接受问询,似乎还要出示什么东西。
苏砚心头一沉。老七只给了船票和路线,可没说下船还要“登记”?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前面的人。只见一个江湖客模样的汉子走到一张桌前,那桌后的青衫文士头也不抬,淡声道:“姓名,籍贯,来意,凭证。”
汉子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恭敬递上:“小人王猛,北地沧州人士,听闻学宫广纳贤才,特来投效,这是沧州‘铁拳门’的举荐令牌。”
青衫文士接过木牌,指尖青光一闪,木牌上也泛起微光,浮现出几行小字。他扫了一眼,提笔在簿子上记了几笔,然后将木牌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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