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硬着头皮道,“求学。”
“求学?”青衫文士抬起头,目光如电,上下扫了苏砚一眼。这少年衣衫普通,气息晦涩,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年纪也轻,说是求学,倒也常见。他伸出手:“学宫荐信,或者世家、门派的引荐令牌。”
苏砚心头发苦,只得从怀中取出那张皱巴巴的船票,双手递上:“并无荐信令牌,只有此物。”
青衫文士接过船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船票质地粗糙,上面只有模糊的墨迹和一个奇怪的符号,绝非学宫正式发放的渡船信物,倒像是……黑市里流通的私票。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此物从何而来?”
“一位前辈所赠。”苏砚如实答道。
“前辈?”青衫文士冷笑一声,“哪个前辈?姓甚名谁?可有凭证?”
苏砚语塞。他连老七叫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答不上来,青衫文士眼神更冷,将船票往桌上一拍:“无荐信,无令牌,持来历不明私票,擅闯学宫重地!来人!”
旁边两名灰蓝劲装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目光锁定苏砚,气机隐现。
周围等待的其他人也纷纷侧目看来,有好奇,有冷漠,也有幸灾乐祸。那抽旱烟的老头蹲在远处角落,吧嗒着烟嘴,摇了摇头,似乎早有预料。
苏砚心中急转,正思索该如何应对,是搬出谢子游的名字,还是干脆说出抚远城的遭遇?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且慢。”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两名护卫即将拔刀的手顿在半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渡口通往镇界塔方向的石阶上,不知何时,斜靠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旧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他身形瘦削,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久不见阳光,此刻正懒洋洋地倚着石阶旁的栏杆,手里拎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些许,他也浑不在意,用袖子随意擦了擦,然后才将目光投向这边,准确地说,是投向苏砚,以及他手中那张皱巴巴的船票。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懒散笑意。
“李执事,”他对着那面色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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