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拼刺刀。
拼了三次,撤不下来。
中央军督战队在后面架着机枪。
谁退枪毙谁。
一百二十个弟兄。
冲上去,倒下一批。
再冲,再倒。
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个。
趴在死人堆里装死。
等到天黑才爬回来。”
“后来听说。
我们团长往师部打电话要援军。
师部说电话线断了。
再后来才知道。
是师部自己把电话线拔了。
一百二十条命。
在他们眼里。
不如一根电话线值钱。”
王德厚没说话。
他把烟卷从嘴上拿下来。
夹在指间。
看着烟纸被雨水浸湿,洇开的黄渍。
过了很久。
王德厚开口。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砸进泥里。
“长官。
我们川北出来的兵。
在那些人眼里,就是炮灰。
出发的时候,县长来送行。
说为国家为民族,川军打光了也在所不惜。
话是好听的。
可你倒是给口吃的啊。
三个月。
没补过一颗子弹。
没发过一粒粮食。
让团部去要。
团部说师部不管。
师部说军部不管。
军部说找军政部。
军政部说物资要从武汉调,等着。
等了三个月。
等到撤退了。
弹药还没到。
这群狗日的。”
李连长冷笑。
笑声像破风箱漏风。
“我们川北的兵是后娘养的。
可你知道最气的是什么吗?”
他顿了顿。
转过头看王德厚。
眼睛里全是血丝。
“川南也有川军啊。”
王德厚的手停住了。
烟卷夹在指间。
一动不动。
“川南归龙啸云管。”
李连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几乎被脚步声淹没。
但每个字都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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