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江陵沿着石板路一路往回走。
推门进驿馆时,后院通往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
殷尘就坐在那盏灯下。
他面前摆着一只粗瓷茶碗,水已经凉了,却还没喝完。桌边横着一把鞘口磨得发亮的短刀,他人则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眼皮掀了一下,没动,只看了江陵一眼。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今天演武场那边动静不小,我在外头都听说了。”
江陵没有寒暄,进屋后将门掩好,走到桌边坐下。
“有件事,要你帮我查。”
殷尘这才坐正了些。他向来不怕麻烦,但也从不白揽麻烦,所以没有立刻答应,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江陵第一次有事情拜托他,“先说。”
江陵略一沉吟,没有从头到尾铺陈,而是直接挑最关键的地方说起。
“......许平只是个书吏,身份低,手上却可能碰到了不该碰的账册、文书,或者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单纯失踪,是被灭口了。”殷尘说的很直接。
“有这个可能,而且不小。”
江陵看着桌上那盏灯,火苗映在他眼底。
“我还有另一个顾虑。许平出事之前,曾和我们见过面。若背后的人怀疑他把消息透了出去,那我未必就能置身事外。”
殷尘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收起了原本那点散漫。
他对这种事尤其敏锐。书吏、机密、半夜搜屋、衙门统一口径,这几个词一旦连到一起,背后多半就不是普通的是非,而是能要命的脏事。
“朱典史……”殷尘伸手敲了敲桌面,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县衙里实权不小的人物,管文书、刑名、钱粮,下面养几个敢做脏活的人再正常不过。一个小书吏被他临时看重,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兆头。用得上时是一条腿,用不上了,随时可以折了扔掉。”
江陵没有说话。
殷尘想了一会儿,问道:“许平失踪这件事,除了你和柳月,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
这回答让殷尘微微点头。
江陵问道:“你能查吗”
殷尘没有立刻答,而是端起那碗冷茶抿了一口,过了好一阵,他才把茶碗放下,慢慢开口。
“能查,但不好查。衙门这种地方,白天规矩森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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