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命。”江陵无奈,“若只知道他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死,那和什么都不知道没区别。”
殷尘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带点难得的认可。
“你比我想的还稳。”他说,“行,这事我接了。”
说完,他起身,将短刀插回腰间,又扯过一件不显眼的灰黑短褂披上。
“今夜我先去县衙里探一圈。你别外出,也别去找任何和许平有关的人。”
江陵微微点头。
殷尘抬手敲了敲门框,像是给自己讨个好口彩,随即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没入后院昏暗的夜色中。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陵并没有立刻去休息。
他站在桌前,脑海里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尤其是那对小无相印的杀伐之气的体会。
江陵关上窗,走到院落中。
夜色渐浓。
他将心神沉入体内,按小无相印的运劲法门一点点运转气血。
最初几轮还只是温吞如水,到了后来,丹田与经脉之间像是有某种东西被逐渐唤醒,白日里那些零散的感悟开始自行重组,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他的呼吸越来越轻,周身却渐渐浮起一种极细微的压迫感。
一掌递出。
两掌递出。
那股明悟越来越清晰。
原来如此。
他出掌越来越慢,不断感受着那股循环在身体之中的契机。
原来,小无相印在于借无定之势化有形之印。
而杀伐之气,则是其中最锋锐、也最难驯服的一部分。
以往江陵修炼时,只能一点点摸索,让它停留在“可用”的层面。
而如今,他开始明白,所谓杀伐,不是非要血气外放、咄咄逼人,而是只在最关键的瞬间,将意、劲、气、势压成一线。
越沉,越险。
越静,越利。
江陵的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又慢慢合拢。随着这一收一放,体内那股原本分散的锋锐之气也随之聚合。
忽然之间,像是有一层原本蒙在感悟外面的薄纱被彻底揭开。
江陵浑身一震。
下一瞬,他体内气血豁然贯通,杀伐之气沿着小无相印的运劲路线猛地流转一周,原本还略显生涩的关节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他睁开眼,眼底像有一道极暗的锋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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