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常吗?”
“不正常。”我说,“如果正常,就不会转学了。”
我们都笑了,很轻,怕惊扰了这里的安静。
我们找了张桌子坐下。她拿出作业本写作文,我翻开《朱自清散文选》。书页已经发黄,有些地方有前人用铅笔写的批注,字迹工整,像是个老师。在《背影》那页,有句话被划了线:“他少年出外谋生,独力支持,做了许多大事。哪知老境却如此颓唐!”
旁边有批注:“父爱如山,沉默而沉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父爱如山。我父亲的爱是什么?是物质上的支持,是严格要求,是期望。但沉默吗?沉重吗?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话太少,少到我无法判断那是不是爱。
“找不到灵感?”林初夏突然问。
我回过神:“有点。”
“你可以不写父母,”她说,“亲情不一定非要写父母。可以写兄弟姐妹,写朋友,写老师,甚至写...一只宠物。”
“你写什么?”
“我写奶奶。”她说,“她养了只猫,叫小花,活了十八岁,去年走了。我写她和小花的故事。”
“你会写那只猫怎么死的吗?”
“会。生老病死,都是自然。写出来,反而能释怀。”
我合上书。“我可能写不出来。没有什么可写的。”
“那就写没有。”她说,“写为什么没有,写那种缺失的感觉。那也是真实的情感。”
我愣住了。写缺失的感觉。写为什么没有。写那种空,那种距离,那种想说却说不出口的,想做却做不了的。
“试试看,”她把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推到我面前,“想到什么写什么,不用管字数,不用管结构,就像说话一样,说给自己听。”
我看着那本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的,很厚,页边已经有些卷了。翻开,里面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
“我的草稿本,”她说,“送你了。反正我也用不完。”
“不用,我...”
“拿着,”她把本子塞到我手里,“就当是...借你的。以后还我一篇作文。”
我握着那本笔记本。纸张很粗糙,但很厚实。封面有她名字的缩写:“LXC”,用钢笔写的,字迹清秀。
“谢谢。”
“又说谢谢。”
我们都笑了。这次笑得大声了些,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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