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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
两个字一出,旧谱影子里那层朱红押痕竟轻轻抖了抖。太后那边显然没料到宗人府会把问法收得这么硬,既不留旧称,也不留转圜。她若再用一声咳去遮,便等于自己承认名位未稳;她若直接报,又会把先前借位压灯、半页缓冲页、咳声落谱的痕一并抖开。
江砚把这一层看得极清楚,低声道:“她报不全。”
沈绫问:“那现在呢?”
“先逼她把证词拿出来。”
话音刚落,井底又起第二道规问。
“证词何在。”
这一次,女声明显沉了一下。不是停顿,而是被宗人府硬生生卡在了门槛外。先问名,再问证,证词若没先入册,就只能先失势。江砚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把这条写了进去。
“问名之后问证,证词未入册者先失势。”
纸面刚一落字,白铜明牌便像被什么照了一下,背面浮出一道极细的淡纹。那纹路绕过府印空位,顺着旧谱影子一路钻进门后,竟把先前那道发颤的朱红押痕照得更清晰了。
押痕清晰,就意味着它不是说辞,是痕。
江砚看着那道朱痕,语气更冷:“证词开始自己露了。”
梁策怔住:“不是她在说?”
“不是完整地说。”江砚道,“是门逼出来的残证。残证一旦露痕,就得先入册。入册后它是什么,不是她说了算,是宗人府说了算。”
沈绫立刻明白过来,翻页补注:“残证先露痕,须先入册,入册后不得再改口。”
白曜七握着法印的手也稳了下来。他终于看清,这不是太后在和他们抢一句话,而是在和宗人府争谁先被写进流程。名先落还是证先落,差的不是顺序,是势。
井底那道女声果然又变了。
“人证……”
这两个字一出,旧谱影子深处忽然浮起一列更细的空栏。空栏不是纸上的栏,是“待入册”的位子。江砚眯了眯眼,立刻道:“她要开始放人证了。”
“人证从哪来?”白曜七问。
“从抽签里来。”
这句话说完,井口上方忽然落下一只极薄的竹签筒影。筒身半透明,像是由宗人府内部的旧规投出来的虚影,筒口一转,竟有几根签影从中浮动。签影不多,只有三根,分别压着“先入册”“落印”“投喂”三段细字。
白曜七脸色一变:“抽签投喂?”
江砚已经看清那层规条,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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