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沉:“不是喂人,是喂册。”
“什么意思?”梁策下意识问。
“宗人府开了门,就得先把今夜要走的口径喂进去。”江砚道,“抽签决定先喂哪一段。先喂的人证、先喂的词句、先喂的印位,都会先入册。她们想用抽签把争议拆成流程,谁被抽中,谁先落印,谁先被认作‘有资格说话’。”
沈绫倒吸一口气:“那不是抽签,是把证词喂给册子吃。”
“对。”江砚道,“所以叫抽签投喂。”
井底的签筒影一晃,第一根签缓缓翻出,签尾写着四个字。
“先入册。”
紧跟着第二根签影翻出。
“同时落印。”
白曜七几乎是压着嗓子道:“她们要把证词和印一起压进去?”
“要的就是这个。”江砚道,“证词先入册,印随后落,才算把话钉死。钉死之后,再问名,就能反过来逼出一个合规的口径。她们现在想做的,不是证明自己,而是提前占住‘可说’的位置。”
他说话间,第三根签影也翻了出来。
“抽签投喂。”
三字一现,井口边缘那圈白铜光忽然往内一收,像门槛旁有人把手伸出来,准备接签。
江砚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在册页上补入:“宗人府内规起抽签投喂,先入册者先占证位,同时落印者先定口径。”
沈绫迅速跟上:“抽签非择证,只择先后,仍属流程控位。”
梁策补了一句最关键的:“先后可定,不得反改名分。”
字落下去时,井底那只竹签筒影子果然一顿。白曜七只觉手中法印猛地一热,像有什么东西从侧边被压了回去。抽签能定先后,却定不了真伪。若是以前,太后那边最爱拿这种先后做壳,把自己塞成“按规落印”。可如今宗人府先问名,证词又必须先失势,抽签投喂就只剩一层用途:谁先被喂进去,谁先露痕。
门里的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井底传来一声极低的喘息,像是有人把气压进胸腔后,硬生生咽回去。紧接着,第三道横栏浮起,字比前两道更硬。
“抽签后,先点名。”
江砚眼神一凛。
这才是对方真正要的:不是让抽签决定谁先说,而是借抽签把名次排出来。先被点名的,先入册;先入册的,先落印;先落印的,先成例。
“她要把人证也变成口径。”沈绫声音发紧。
“所以不能让她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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