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女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那种惯常的平稳:“证中宫即证旨,证旨即证册。”
“错。”江砚毫不留情,“证词先于中宫,还是中宫先于证词,你若说不清,就别想把两者并成一口。你们刚才还在玩嫡庶口,现在又想把中宫与圣旨拧成一股绳,绳头一松,谁都能说是正统。”
沈绫听得心里一凛,立刻补上:“先验见证链!”
“对。”江砚点头,笔锋再转,连写三句。
“奉行陆恪,先示来令。”
“中宫外敕,先示承接位次。”
“见证未定,圣旨不得并册。”
这三句像三道门槛,齐刷刷横在册页上。门外那道金线终于被逼得退了半寸,朱红痕也不再试落,反而在白铜光里显出一丝极细的裂边。
陆恪的目光落在册页上,显然也看见了那道裂边。他没有再往前,而是将金札缓缓展开了半寸。
札面上先露出一个“敕”字,再往下,果然还有一行更小的附注。附注尚未完全显形,像是被故意留在札内,不肯让人一眼看完。
江砚目光一扫,便已明白。
“附注里藏的才是真口径。”他道,“外头那层只是试边,里头这行才是让中宫与证词同时落印的钥匙。”
梁策急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先让他把附注报出来。”江砚道,“不报附注,圣旨就只是一张未开口的皮。皮再厚,也不能先替册说话。”
他盯着陆恪,语气冷得没有半点回转。
“金札附注,先示全文。”
“全文未示,不得借敕定分。”
陆恪的指节微微收紧,金札边缘立刻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那不是纸裂,是封边被压得太狠,内里起了毛。
与此同时,井底那层白铜光忽然轻轻一晃。
不是退,是有东西在册页背面转了向。
江砚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不对:“他们在翻背页。”
沈绫脸色一变:“不是还没开口吗?”
“所以才危险。”江砚眼底寒意更深,“他们现在不需要开口,只要让背页先动。背页一动,嫡庶口就会跟着换位。前面我们压住的是正页,后面他们要借圣旨把反页顶起来。”
他来不及多说,直接抬笔,在册页侧边迅速补下最后一道钉语。
“背页未验,圣旨不得翻面。”
“翻面若起,先问名归。”
“名归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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