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册不受。”
最后一笔落定,册页像被什么无形的手压了一记,整面纸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
井口外,那道金线骤然断成两截。
陆恪脸色第一次变了。
黑纱下,他的目光沉了下去,似乎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跟一个记录员抢位次,而是在跟一个能直接钉顺序的人较劲。可他仍没有退,只将金札彻底展开,露出内封最底下那一行小字。
那行字极小,墨色极淡,几乎与札底融成一片。
但江砚还是看清了。
那不是“奉旨”。
也不是“承接”。
而是两个先后颠倒的字:先落印,后问名。
沈绫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把顺序写死了。”
“写死了,也能翻。”江砚声音低沉,“只要我们在这里把它钉回去。”
他抬起头,第一次不再只看册页,而是直视井外的陆恪。
“奉旨先落印,谁准的?”
陆恪没有回答。
井底那道女声也沉了下去,像是被这句问住。
江砚继续逼问,一字一顿。
“先落印者,先留名。”
“留名未明,谁给你翻册的胆子?”
“你们既要落印,就先把名门、名源、名归,三样一并报上来。”
说到这里,他忽然收笔,掌心压在册页边沿,像把最后一根门闩亲手按死。
白铜光在这一瞬稳得近乎冷硬。
井外的金线不再伸,朱红痕也彻底停住。陆恪站在门槛外,金札半开,像一只被门槛钉住的手,进不得,退不得。
而这时,井底那道女声终于带着压不住的急意,低低吐出一句。
“……本宫,先问名。”
江砚眼神一厉。
他知道,对方终于承认了顺序被打乱。可这还不够。先问名只是第一步,真正要钉住的,是问完名以后,她们还敢不敢把那道圣旨,完整地送进册里。
他提笔,不再犹豫,直接在页尾补下最后一钉。
“先问名之后,方可问旨。”
“名未明者,旨不得压页。”
“页未压实,印心不得先开。”
门外的风忽然停了。
停得很彻底,像整条廊道都被这一句钉在了原地。
井口白铜光缓缓收敛,金线、朱痕、内封的淡金横纹全都退回到那只尚未完全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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