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绫立刻侧身去看井外,声音发紧:“守灯弟子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因为有人先把他们的喉子按了。”江砚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廊外,“这火不是意外,是故意放给我们看的。让我们以为东侧库廊失火,就会先去救,去抢,去分人。可一分人,圣旨就能进,一分心,背页就能翻。”
陆恪终于抬起那只按在金匣上的手,指腹压着匣角,轻轻一转。
那枚白银内封便又亮了一寸。
江砚看得分明,内封底下藏着的,不只是旨意,还有一枚极薄的火封。
“他们把火封也做进去了。”他瞳孔微缩,“不是先有火后有旨,是先有旨后引火。火是给圣旨开口用的。”
沈绫倒吸一口凉气:“把火当成落印的前奏?”
“是。”江砚语气更冷,“火一乱,人就会本能地接受更快的口径。只要火场先失势,所有人都会默认‘紧急优先’,然后把编号让出去。她们要的不是烧掉册,是烧掉我们问名的节奏。”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接着是守廊弟子压得极低的喝问:“东库起火!西侧封门!所有人退后三步,等指令!”
那声音刚起,便被另一道更高的传令压住。
“奉旨先行,开册处置!”
江砚眼底寒意一闪。
来了。
他们终于把“奉旨”直接送进火场里,借火来抢开册先手。那一声压着火势的命令,不是为了救火,是为了把救火的第一步变成他们自己的落印位。
“还想抢话?”梁策怒道。
“不是抢话,是抢顺序。”江砚道,“先奉旨,后编号;先开册,后问名。只要这一步被他们踩过去,火场就会从失势变成借口,借口再变成合法越线。”
他不再犹豫,直接把册页翻向正面,又在那道“先落印,后问名”上方补了两句。
“火场临至,先封问名栏。”
“奉旨救火,先示点火链。”
这两句一落,井外那道正要逼近的金线猛地一滞。
陆恪的黑纱袖口微微一紧,显然也没想到江砚会把火和旨一并钉住来源。火势在外廊越烧越近,木脂焦味已经扑到井口边,烫得纸面发皱。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它把人逼散。
“沈绫,记火场编号。”江砚沉声道,“梁策,盯奉行链。谁先报火,谁先封门,谁先调人,全写下来。火不入簿,后面谁都能说是救火误差。”
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